縱使這漢子不是林夏的跟班,那也至少對林夏言聽計從。
二老爺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了,若這小子的話是真的,這種真氣巅峰的武者跟班不止有一個——那大老爺可不是就危險了?
林夏一直在觀察着二老爺的表情變化,待看到二老爺臉露擔憂時,他猛地來了句:“二老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恭喜你,猜對了,你家大老爺現在正被我的其他跟班照顧呢!”
“你卑鄙!”
兩位供奉老爺同氣連枝,此刻聽到大老爺有危險,二老爺當即便急了,擡手便指住了林夏,一副要撕了他的模樣。
“我就是卑鄙,你要怎麽樣?”
林夏瞧見二老爺這幅着急上火的模樣,心裏就樂了。他剛剛說那番話,原本就是為了激怒二老爺的,此刻果真是上當了。
混氣散這種毒藥,必須在滲入真氣後,讓中毒者心神暴怒催動真氣,如此一來才算是真正的毒效最大化。
他好不容易設計陰了二老爺一次,豈能看着對方光中毒而不毒發,那豈不是空忙活一場。這等機會,錯過了便不會再有的。
只要二老爺徹底毒發,那徐家這兩位供奉,便少了二分之一的戰力,這對于林夏來說,可真的是最好不過的結局了。
到那個時候,縱使是大老爺找上門來,林夏也有對抗的底氣——血刀可也是真氣巅峰的高手,就算打不過大老爺,但至少不會讓大老爺傷了林夏。
“你,你,你……”二老爺怒氣沖天,幾乎就要忍不住了。
“你個屁,有種你咬我啊!”林夏一副賤賤的表情,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甚至于他還張牙舞爪的揮着手,沖着二老爺豎起了中指。
“真可惡!”
二老爺終于是忍不住了。
暴喝一聲,他再也顧不上混氣散之毒,心思一動之間,周身的真氣瞬間催動到了極致,一股狂暴至極的氣息剎那間充斥在房間之中。
二老爺盯着林夏,強行用真氣抑制住體內的毒素,他知道此刻體內混氣散之毒已經随着真氣蔓延,只需片刻便會侵入心肺,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殺了林夏。
瞥了一眼那個神秘的蒙面高手,二老爺眯了眯眼睛,此人一直守在林夏身旁,若是動手的話,一定會遭到此人的阻攔。
屆時一擊不中糾纏起來,今天就沒法殺了林夏。
需得想個聲東擊西的法子!
二老爺畢竟是真氣巅峰的武者,一生歷經無數戰鬥,很快他便狠了狠心,徑直将目光轉向了林夏——就算挨上神秘蒙面高手一招,也要講林夏殺掉。
思索定二老爺再無遲疑,側身故意将一個破綻留給了神秘高手,身形爆閃間,徑直沖着林夏一掌擊出,聲勢駭人。
“小心!”
蒙着面的血刀瞬間便瞧出了二老爺的心思,他驚呼一聲瞬間也掠身而出,準備攔住二老爺這一擊,只可惜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二老爺的手掌,已經距離林夏胸口不足兩公分,而血刀卻還差着一大截。
“給我死!”
二老爺眼中滿是猩紅,帶着幾分怒吼之聲,他惡狠狠的盯着林夏,心道我雖然中了混氣散之毒,可你小子也活不了。
隐約間,二老爺似乎看到了待會林夏被他一掌擊出,吐血而亡的那副凄慘模樣。縱使此刻他自己也身中劇毒,但那種消滅仇人的快感,讓那種痛意抵消了許多。
血刀瞧見此狀,暗自後悔,剛剛真是大意了,他根本沒想到二老爺會暴起發難。現在倒好,二老爺倒是被引誘的毒性發了,可林夏也得挨上這麽一下子。
二老爺此招勢必是用了全力,鬼知道以林夏的體格,能不能挨過這一招?
“哼,死不了!”
豈料正在血刀悔恨之際,林夏忽然暴出了一聲更大的笑聲,面對着二老爺氣勢洶洶的攻擊,只見他不退反進,朝着對方迎了過去。
竟是硬生生的用胸膛,朝着二老爺的手掌抵了過去,似乎要用此舉來接下二老爺這一擊。
“不好!”
血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沒想到林夏竟然敢用胸膛來承受二老爺這一招。即便是換做他這個真氣巅峰的高手,也不敢如此,林夏只是區區內息境武者,如此豈不是自己找死麽?
不忍再看,血刀竟然是閉上了眼睛。
“砰。”
一聲重重的悶響乍起,緊接着似乎有人驚訝了一聲,閉着眼睛的血刀猛地睜眼看了過去,剎那間便呆成了個石人一般。
原本應該痛苦哀嚎的林夏,此刻竟然還穩穩的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後退。而那位二老爺,卻是大踏步的後退了好些步子,這還罷了。
二老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林夏,面色鐵青,嘴角挂着一絲駭人的烏黑血跡,眼珠子瞪的老大。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似乎是遭遇了什麽駭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