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籁俱靜!
“二叔,你是說,集團中飽私囊的那個人,是我?”
周語冰承受這來自于所有股東的目光,卻是忽然笑了笑,竟然擡手指了指自己。
她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既不惱火也不慌張,就仿佛是在聽一件不相關的事情似的,說話的語氣也輕盈至極。
“董事長,我可沒有這麽說,但這件事情跟你有莫大的關系。所以,今天你只能列席參加,這便是我的理由!”
周懷東也是精明至極,他心知此刻若是直接将矛頭指向周語冰,衆人根本不會立即相信。所以他便弄了個幌子,聲稱是與周語冰有關。
這麽一來的話,事情有了極大的想象空間,也有了讓周語冰列席的理由——既然中飽私囊事件與你周語冰有關,你總不好意思再主持會議吧?
“哦,二叔說的有道理!”
周語冰聞言,眯了眯眼睛,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卻根本沒有任何辯解的話語:“既然如此,那我就列席參加。二叔,請主持會議。”
說罷周語冰竟然再沒有任何的言語,徑直朝着屬于她的那個位置走去,薛玲珑跺了跺腳,無奈之下也只好是跟着走了過去。
會議室內衆股東面面相觑。
大夥原以為,周懷東如此的指說周語冰,周語冰至少只要辯解兩句的。可事實上她卻根本沒有那麽做,竟然還主動走到了列席位置上。
“看來,事情有些不對勁,說不定這中飽私囊之人,就與周董有關?”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的話,周董豈能就這麽認了,看來啊,這事十有八九!”
“……“
一時間,交頭接耳聲響起,不同于上一次,股東們這次都比較慎重。畢竟,這件事情是牽扯到了董事長,而且董事長還沒有明确反對。
因此大家心裏面都有種感覺:董事長這是心虛。
若不然的話憑着董事長的名頭,周語冰怎麽會如此輕易的,便把主持會議的權力交給周懷東,甚至還主動坐在列席位置上。
“好了,大家都入座吧!”
周懷東将衆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表面不動神色,心中卻是冷笑幾聲:看來事情的進程,出人意料的順利啊!
原本這列席的說法就是個試探,周懷東只是用來惡心周語冰一番的,他還準備着如果周語冰太過于反對,就取消這個列席的座次。
結果周語冰根本就沒有鬧騰的意思,相反,竟是一幅完全順從的模樣。周懷東立馬就覺得,自己似乎太高看了自己這個侄女。
随着周懷東最後入入座,周氏集團的股東大會便正式開始。
身為大會的主持人,周懷東在會議開始之際,自然是要說點什麽的,不過這點事情對于他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
底下衆人鼓掌完畢,周懷東便開始了長篇大論:“各位,今天是咱們股東大會召開的大好日子,大夥彙聚一堂,都是懷着一顆……”
“語冰,剛才為什麽不解釋?”
耳中聽着周懷東的連篇廢話,陪坐在周語冰身旁,薛玲珑嘴巴都要撅起來了。她時不時的瞪一眼首座上的周懷東,似乎恨不得過去掐這家夥兩下。
真是太可惡了!
實在是忍不住了,薛玲珑便扭頭看向了身旁的周語冰,低低的問了一句。
雖然名義上她是周語冰的助理,但實際上因為林夏的關系,再加上周語冰性格恬淡,故而兩人相處的像姐妹似的,根本就沒有太多的上下之分。
因此瞧見周語冰今天行為怪異,薛玲珑便忍不住多問幾聲。周語冰輕輕的擡起手指,壓在嘴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瞥了一眼身旁,低聲輕吐兩個字:“林夏。”
“林夏?”
薛玲珑一愣,她冰雪聰明,自然是立馬便反應了過來:“難道,這是林夏的意思?”
薛玲珑很清楚林夏和周語冰的關系,她更清楚近期以來,周語冰似乎越來越依賴他了,大事小情都會找他商量一番。
莫非,今天這件事情如何應對,也是林夏囑咐下來的不成?很快,薛玲珑心中便有了一點模糊的概念,但她還是很疑惑,林夏這次有點一反常态。
在她的印象中,林夏遭逢這種事情,一般是會采用大開大合的路子。一路碾壓将對手消滅,可這次明顯有些不一樣。
這家夥葫蘆裏面賣的是什麽藥?
似乎覺察到了薛玲珑的疑惑,周語冰笑了笑,輕輕的按了下她的手背:“玲珑,我二叔畢竟是自家人,手段不好太過強硬。”
薛玲珑恍然大悟,對啊!無論怎麽說這周懷東都是周家人,以往他再怎麽鬧騰,周遠山都沒拿他怎麽樣?
現在周遠山不在,若是周語冰貿然的動了周懷東,難免會引起族人的忌憚。到時候就算拿下了周懷東,也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名聲。
只是,不知道林夏給周語冰出了什麽好點子呢?一時間,薛玲珑心思靈動,琢磨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