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東看向周語冰時,語氣卻是格外強硬了起來。
現場頓時轟然,大夥沒想到周懷東居然會忽然調轉話題,不過很快大夥便反應了過來:莫非,周副總所說的與周語冰有關系,就是指的林夏此人?
“我……”
周語冰淬不及防,一時無法回答。
她和林夏自然不可能沒有任何關系,但兩人之間的關系,卻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的。此刻周懷東這麽問,簡直就是故意為難。
可若是不回答的話,豈不是讓衆股東們以為,她周語冰心裏有鬼。一時間,周語冰面露遲疑之色,竟糾結了起來。
“哼,不好意思說了吧!侄女,本來我作為你的叔叔,是不應該多管閑事的。但是,你身為集團董事長,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集團的發展,故而我不得實話實說。”
說到這,周懷東冷不丁的冒了句:“語冰,你現在是住在紫楓山莊吧?”
“對啊,怎麽了?”
周語冰心中一個咯噔,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聽到周懷東提到了紫楓山莊,她下意識的察覺到,自己這位二叔可能是要拿這個事情來做文章。
“那林夏住在哪?你能不能告訴我?”果然,周懷東嘴角一咧。
“他……”
周語冰只說了一個字,便再也無法說下去了,林夏其實一直也是住在紫楓山莊的。不過他主要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這樣的,但這件事情集團裏邊很少有人知道。
此刻二叔這麽問,若是她實話實說,那必定會讓集團中的股東們誤會。可要是她編個謊的話,想必二叔又會以次作為攻讦的借口。
這可怎麽回答啊?
豈料,身旁的林夏忽然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插了一句:“我也住在紫楓山莊!”
“什麽?”
這下會議室裏轟得一聲就炸開了,一些不知情的股東們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面帶暧昧之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瞅着林夏一直在看。
董事長住在紫楓山莊,這林夏也住在紫楓山莊,要說這兩人沒關系,打死衆人都不相信!
周懷東一聽林夏居然主動承認,登時就樂壞了:“哈哈,聽見了吧,大夥都聽見了吧?是林夏自己承認的,我周懷東可沒有誣蔑他!”
“二叔,不是你說的那麽回事。”
周語冰急了,她心知二叔此刻扔出這麽件事情,就是為了抹黑她周語冰,進而讓林夏背那個竊取集團利益的黑鍋,她豈能遂了二叔的意?
“哼,不用狡辯了!”
周懷東冷哼一聲,忽然間提高了語調:“大夥都想想,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除了那點惡心事,還能乾點什麽?這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對啊,他們都住在一起了,還能有什麽關系?”
“幸虧周副總告訴咱們這件事情,要不然大夥還被蒙在鼓裏啊!”
“看不出來啊,我一直覺得周董事長挺舒雅的,沒想到竟然這麽……啧啧……”
很快底下的股東們便議論了起來,大夥的思維都被周懷東帶進了溝裏,再加上林夏那麽爽快的承認,立馬便誤會了周語冰和林夏的關系。
聽着這麽多人的議論聲,饒是周語冰這等心态,都只覺得臉頰燒的緋紅。她狐疑的看向了林夏,心道這個家夥今天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會當衆承認這種事情,這豈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正在這時,薛玲珑看不下去了,她忽然站起身來朗聲喝道:“各位老總,各位股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以作證,林大哥和語冰姐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系。”
“你怎麽知道?”周懷東先是一愣,繼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意。
“我就是知道,因為我也住在紫楓山莊……”薛玲珑不防有他,徑直說出,豈料話剛出口她便猛地捂住了嘴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哼!”
周懷東頓時來了精神,擡手指住了薛玲珑:“諸位,大夥估計都很奇怪,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怎麽會突然成為董事局秘書,現在大家清楚為什麽了吧?”
衆人都沒有說話,但卻都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哼!就因為她也住在紫楓山莊,就因為她和董事長之間的私人關系,就一躍成為董事局秘書。周語冰,我說的對還是不對?”
周懷東趁着衆人懷疑之際,火上澆油:“衆所周知,玉肌膏是我周氏集團的支柱項目之一。可周語冰,卻私底下一直胡說八道,竟說這玉肌膏是林夏所發明。”
“這還倒罷了!關鍵是她周語冰以此為借口,明目張膽的借用這種荒謬之極的借口,将玉肌膏項目的一大部分利潤,劃撥給林夏!”
“嘩!”
這下股東們終于是忍不住了,之前周懷東所說的一些私人問題,他們聽一聽也就罷了。可現在一涉及到項目利潤的問題,大家夥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
此刻在衆股東心中,林夏俨然就是周語冰的小白臉身份。可就這麽一個小白臉,居然可以冒充玉肌膏的發明人,甚至享受利潤。
太過分了!
真是拿集團的股東們當傻子是吧?
一時間,股東們的情緒都被周懷東煽動了起來,大夥義憤填膺的瞥向了周語冰。雖然都沒有說話,但那意思卻很明顯,要周語冰給大夥一個說法。
“周語冰,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周懷東眼見衆人亢奮,心知事情成敗在此一舉,便再次加了一劑猛藥:“還有,林夏這個小白臉,花着咱們周氏集團的錢,竟然還在外面勾搭女人——那個女人,竟然也住在紫楓山莊。”
“大夥想想,一個男人三個女人,成天鬼混在一起,想想就讓人覺得惡心!”
“更令人發指的是,那個女人似乎也有玉肌膏項目的利潤分成,諸位,難道大夥就眼睜睜的看着我周氏集團的利益,被這麽一個小白臉侵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