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一道滿是疑惑的聲音響起:“你這丫頭,倒是奇怪的很,身子冷一陣熱一陣,一會火爐一會冰箱的,也不知道平常是怎麽抗過來的。”
靜靜的觀察着昏迷中的白靈,林夏将手探到了對方鼻孔下,感知一番,自言自語道:“雖然氣息還有些紊亂,但大體是無礙了,只是這寒氣……”
說到這,他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眉頭便皺了起來。
一個黑色的點狀标志赫然在目,仔細看去,竟然是如同雪花般的精致模樣。不過區別在于,雪花是純潔無比的白色,但這個卻是透着寒意的黑色。
這個黑點,便是剛才在幫着白靈壓制寒性氣旋之後,忽然出現在他手心裏的。他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感覺,是收功之後才暮然發現的。
“莫非,自己是将那寒氣給吸收了過來?”
琢磨了半響,林夏終于是猜到了這麽一種可能性,隐約間,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吸收了白靈體內的某種東西。
而之所以有這種感覺,卻是與之前的一件事情有關系——赤炎鼎。
當初用赤炎鼎試煉的時候,他身上曾經産生過一種奇怪的現象,那便是能吸收赤炎鼎的某種能量,從而在體內形成一種奇怪的真氣循環。
後來在徐家密室之中,他之所以能夠輕松突破內息中期,便是因為這種怪異的真氣循壞,竟然能夠将外力攻擊吸收過來。
故而當時二老爺的幾招攻擊,都轉化為了充裕的能量,讓他吸收了過來,倒是無意間幫助他突破了內息中期。
而眼下,他懷疑手心處黑點的出現,或許也跟那一次相似。
“得仔細琢磨琢磨,這玩意到底是什麽?不過靈兒的體質也真奇怪,那寒性氣旋,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能量。若不是我強行提升實力,恐怕還真壓制不住啊!”盯着手心的黑點,林夏不斷的思索着,卻是滿腦子疑惑。
時針,指向了六點。
黃家宅院的後門忽然打開,一個身影從後門中悄然閃出。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人發現他,這才急沖沖的朝着旁邊的一條路上走了過去。
不仔細看,竟然沒人能發現,這身影竟然是那個墩子!那個在黃家議事大廳裏邊,力證青靈草是被林夏所偷,身居黃家拍賣會庫管一職的墩子!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似乎早就等在路邊了。
墩子很快走到了車旁,拉開車門上去。裏邊的幾個漢子很快将一個黑色的布袋,罩在了他腦袋上,将墩子的腦袋按在了地下,汽車悠然啓動。
而墩子竟然也安安靜靜的,任由這些漢子們如此動作,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七繞八繞的汽車終于是停了下來。腦袋被黑布袋罩住的墩子,如同是盲人一般,被兩個漢子駕下了車,進了一處老舊的宅子中。
幾人都不說話,匆匆的來到了宅子中一處房間,兩個漢子這才将墩子頭上的布袋摘了下來。二人朝着某個方向鞠了個躬,這才退了下去。
房間裏,似乎只剩下了墩子一人。忽然,房間裏的某個方向傳來一道滿是滄桑的聲音:“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墩子看了過去,只瞧見一座碩大的椅子背朝着他,而椅子之上,一個人只露出後腦勺,聲音便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看清了這個人的背影,墩子連忙鞠了個躬:“辦……辦好了!”忽如其來的緊張感覺,讓他說話都有些結巴。
“黃家的人,信了?”那人悠悠的問着,聲音中略有些不信。
“信……信了。”
“沒有人懷疑?”
“沒……有,有人懷疑!”
墩子忙擦了把汗,旋即解釋道:“但我是先告訴了少爺,然後讓少爺說出來的。所以,有些人雖然懷疑,但也沒用。”
緊接着,墩子便把他所做事情的細節,一五一十的彙報了一番。
房間裏忽然陷入了一陣沉默,那人似乎像沒聽到墩子的話一般。許久,輕輕的鼓掌聲響起:“好,這件事情你辦得漂亮。”
“應該的!”
墩子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心裏面一塊石頭這才重重的落了地。很快,他像是記起了什麽似的,試探着問道:“那,那我女兒的醫療費……”
“桌子上,自己拿!”
對方徑直打斷了墩子的話,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墩子下意識的沖着身旁的桌子上看了過去,果然,一個報紙包裹的小方塊赫然在目。輕輕的走了過去,掀開報紙一般,數疊鈔票安靜的躺在裏邊。
眼瞧着這麽些錢,墩子心裏面更踏實了。
他本來只是黃家拍賣會一個小小的庫管,平素裏也就是領點微薄的薪水,馬馬虎虎的過日子,雖然有些清苦,但還算可以。
可誰能料到世事無常,他女兒忽然查出來了身患重症。
這下墩子慌了,女兒平素裏可是他的命根子,即便是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卻從來沒有虧待過女兒。可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得了重症。
縱使不是絕症,但卻也需要一大筆錢才能治好,可他去哪弄這一大筆錢——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困境之中,一個神秘人忽然告訴他,只要做一件事情,錢的事情很好解決。
面對的女兒的困境,墩子咬咬牙便答應了下來,硬着頭皮安按照這神秘人的囑咐撒了個慌,騙取了黃曉的信任。
而後,神秘人果然講信用,将治病所需要的錢拿了過來。
“墩子,這裏面的錢,足夠你女兒第一期的治療費用了。不過,想要你女兒痊愈,還得繼續治療下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那人忽然冒出了這麽一句。
墩子猛地從思緒掙脫了出來,咬咬牙,他硬着頭皮點頭:“我……我明白,您有什麽事,吩咐就是了,我一定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