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分明記得,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運動套裝,故而
而她向來是不太穿這種顏色的裙子的——有人給自己換過衣服?
心跳驟然加速,幾乎是同一時間,白靈看向了自己的上半身,結果這一看差點讓她摔下了床鋪——原本的白色短裝,此刻竟然也換成了一件雪紡紗衣。
天哪,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靈敢肯定,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打扮,更重要的是這些衣服根本就不是她的——等會,貌似身上的感覺怪怪的。
扭動了下身子,她察覺到自己身上似乎有種極不協調的感覺,下意識的低了低腦袋,從雪紡紗衣的領口往進看去時,白靈愣住了:這?
原本應該有某件貼身內衣的,可現在竟然是不見了,一種莫名的恐慌瞬間讓她身子發軟,顫抖着雙手,緩緩的摸向了裙子邊緣,輕輕的網上拉了拉。
“啊!”
驚叫聲乍起。臉頰上滿是緋紅之色,她仿佛是看到了最可怕的東西一般,雙手顫抖着扶着床頭。這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
怎麽回事?自己的衣服,包括貼身內衣竟然都給換了?
誰乾的?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讓她感覺到自己仿佛是被烈火燃燒着,渾身發燙。而此刻身體上的衣服,更像是一只只陌生的大手,不斷的她身上肆虐……
無意間,一道鼾聲驚擾了她。
白靈剎那間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只是一眼,她便雙眼猩紅的怒吼道:“林夏,你個混蛋,別睡了,給我起來!”
明白了,她明白了,剛剛在暈倒的時候,應該是林夏抱自己進來的。而整個浩然武館,除了林夏誰會動自己!
混蛋,這些衣服肯定是林夏這個混蛋給自己換的!白靈雙眼猩紅,之前對林夏的那種感恩之心瞬間消失,只剩下了無比的憤怒!
你這個混蛋,難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別?竟然趁我暈過去的時候做這種事情——真是太不要臉了,太無恥了!
“嗯?誰,誰叫我?”
半睡半醒之間,林夏被這一聲驚呼給吓着了,詐屍一般的跳了起來。睡眼莘松的打量了幾眼四周,他像個不倒翁似的左右搖晃着。
“林夏!”
白靈氣勢洶洶的從床上起來,勉力支撐着朝着林夏走了過去,顫巍巍的指着身上的衣服,她滿臉悲憤:“我身上的衣服怎麽回事?”
雖然心中已經認定是林夏乾的,但她還是有些幻想,幻想着這事跟林夏沒關系,豈料,後者卻是點了點頭:“你衣服太髒了……”
睡衣惺忪間,林夏揉了揉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着。
“我問你,你幫我換的衣服?”白靈擡手打斷了林夏的話,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問道:“因為衣服髒,所以,你就幫我換了衣服。”
“對啊!”
晃了晃腦袋,似乎要将那股累意晃開,林夏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他根本就沒發現,面前的白靈臉色恐怖到了極致。
“林夏你……你怎麽能這樣做?”白靈的氣急,悲憤無比的望着眼前的這個家夥,她說話聲中都帶了幾分的哭腔。
這個混蛋,你怎麽可以這樣做,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個女孩,竟然就這樣幫我換衣服?難道你就不考慮我的感受?
無休無止的怒火伴夾雜着羞辱感,讓白靈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尤其是當她看着林夏那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時,心底的火氣便更甚了,她萬萬沒想到,林夏根本就不當回事?
“我怎麽了?”
此時的林夏,在白靈這一聲氣急的低吼聲下,終于是從睡意中清醒了過來。疑惑無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他一時間摸不着頭腦了。
不就是換個衣服嗎?至于急成這樣嗎?再說了,剛才耗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幫你壓制寒氣。到頭來,竟然莫名其妙的,因為衣服這種小事跟我置氣。
真是莫名其妙!
身為男人,再加上白靈也說得含糊不清,所以林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問題的根源所在。他只當是這個白家千金刁蠻脾氣複發,又在發什麽神經呢!
“你,你居然……”
白靈眼中噙着淚花,胸口沉悶之下,僅僅說了幾個字就泣不成聲了。悲憤無比的瞪了林夏幾眼,狠狠的一跺腳,轉身便沖出了房間。
“林夏,我恨你!”
一道滿是怨憤的吼聲,從門外傳了過來,眨眼之間,諾大的房間裏便只剩下了林夏一人。他呆呆的看着來回擺動的門框,怔住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嘛?摸不着頭腦的林夏,滿臉的糾結,只覺得這個世界似乎是瘋了。莫名其妙的,就因為衣服的事情,居然恨我?
恨我什麽?要不是剛才我幫你壓制寒氣,你現在還不定是什麽樣呢?居然恨我,哼,以怨報德,早知道不管你了!
憤憤的嘆了兩口氣,埋怨了兩句,林夏搖了搖腦袋。看來這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針啊,鬼才知道她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門外腳步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