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講課?
很快他捕捉到了這個重要的信息,抓住了看門人的胳膊,林夏急忙問道:“你剛才說,今天是你家老爺講課的日子,那我為什麽不能進去?”
“林先生,您有所不知!”
看門人悠悠的解釋了起來。
原來,江南聖手在華夏南國極有名氣,故而門內的弟子遍布各地。但江南聖手又不是每天都有時間教授大夥,于是便定下了個規矩。
每月有五天的時間,是江南聖手講課的日子。到了這五天的時候,弟子們多會提前趕到,然後從早到晚聆聽師父的授課。
故而門內的弟子們,都很看重這個講課的日子。對于他們來說,不一定每個月都能排的上,所以在講課之日,周府上下都很僻靜。
生怕打擾了這些聽課的門內弟子。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類似于白靈那種奇特的弟子,便不受這個講課日的限制。平素裏想來就來,幾乎都要羨慕死衆多弟子。
不過能夠享受特例的,只有白靈這麽一位。
“那我不能進去?”聽明白了這一切,林夏這才明白過來,敢情這講課日對周氏門內的弟子們來說,如此的重要。
怪不得那一次江南聖手要見自己的時候,白靈着急忙活的到處找他——原來即便是門內的弟子,也不是想見師父就能見得到的。
看門人皺了皺眉頭:“按理說,您是不能進去的。可之前老爺倒也說過,如果是您來了,可以随便出入的。”
“那不就結了,我也進去聽聽課!”林夏心裏對江南聖手的認識有好了幾分,看來那一尊赤炎鼎沒有白借給對方,還算是領情了。
說罷他便要邁步往進走着,看門人在背後囑咐道:“林先生,一定要保持安靜,安靜,絕對不可大聲喧嘩,不可大聲說話。”
“知道了!”林夏扔下一句,一溜煙似的消失在了門口。
待進了周府大院之後,他這才感覺到,原來這講課日果然是不一樣的。上次來的時候,院子裏邊的傭人很多,但今天似乎都銷聲匿跡了。
而原本屬于會客廳的大廳之中,此刻人頭簇簇,江南聖手正端坐在這些人面前,抑揚頓挫的講着什麽。距離太遠,林夏聽不太清楚。
皺了皺眉頭,他催動起了念力,将自己的感知擴散了開來,頓時,江南聖手的聲音便清晰可聞:“……丹藥之途,念力最為緊要,修習之時一定要将……”
念力?
原來江南聖手是在講授念力呢?林夏頓時便樂了,前兩天他剛剛明白了這個概念,沒想到今天就撞見念力講課。
當即他超前走了兩步,繼續催動着念力,仔細的聽着江南聖手講課。
“……故而,念力對于丹藥師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當日後你們可以獨立煉制丹藥的時候,更能體會到念力之效用……”
“煉制之時,若是能夠加以念力輔助,很多時候便可以事半功倍。而且,煉制出來的丹藥因為吸取部分念力,會比尋常丹藥更有靈性。”
“許多丹藥大師在修習到最後,往往都是注重于修習念力。畢竟,技巧性的東西,煉制久了,便熟能生巧。可念力卻不折不扣,必須要實打實的修習而來。”
“再者說了,對于丹藥是來說……”
江南聖手娓娓道來是,聲音似乎具有一種天生的磁性,讓整個大廳之中。衆人都屏氣凝神的聽着,絲毫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林夏這時才明白過來,看門人為什麽要特意提醒自己——在這種情形之下,若是有人搗亂的話,絕對是會犯了衆怒的。
忽然,一股推搡之感從腿上傳來。
林夏低頭一看,臉上頓時紅了:原來他剛才在注意力集中聽着江南聖手講課,無意間往前走着,卻是沒注意腳下,踩到一個後排弟子的腳了。
滿是歉意的挪開了腿,不好意思的正要說聲抱歉,結果那個弟子根本都沒時間搭理他,急忙轉頭又去聽江南聖手講課了。
真是好弟子哪!
林夏不禁暗自感慨,這種情形之下,他自己都不經意間有了種敬畏之意,甚至呼吸都屏住了幾分,生怕打擾到周圍弟子們的聽講。
“叮鈴鈴……”
忽然一聲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江南聖手的講課聲被打斷,朝着後排看了過來。林夏猛然一驚,靠,這個鈴聲居然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哪個混蛋?居然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真是的!”他連忙将手伸進兜裏,挂斷了電話,不好意思的沖着衆人擺擺手,滿臉的歉意。
江南聖手笑了笑,接着又開始講了:“這念力的修習,說起來……”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再度響起,這下,全部在聽課的弟子們都齊刷刷的轉頭望了過來。江南聖手也皺眉頭,盯住了最後排的林夏。
林夏汗如雨下,這一刻,他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麻痹的,到底是哪個混蛋,大清早的給老子打電話?氣呼呼的摸出了電話,待看清楚了屏幕上的顯示時,林夏愣住了:二先生?
竟然是黃家拍賣會那位二先生,只是這老人家,大清早的給我打電話乾什麽呢?林夏滿腹狐疑,一時間,手捏着電話,電話依舊在響着,他卻是思考了起來。
可周圍正在聽講的衆多弟子們不乾了。
好哇!我們好不容易等到了講課日,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的在這仔細聽着。你小子倒好,竟然讓電話響起了兩次!
真是夠了!
怒氣沖沖之下,最後排的好幾個弟子齊刷刷起身,擡手指住了林夏,氣呼呼的異口同聲道:“滾,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