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患者能不能維持正常生理指标都是個問題。
眼見大夥都朝着自己投過來質疑的目光,中年醫生只覺得臉皮上火辣辣的燒,置氣?這女專家怎麽會問怎麽愚蠢的問題?
我堂堂濱海醫院的科室主任醫生,難道會跟一個完全不懂醫學的家夥置氣,真是搞笑?這完全無法理解嘛!
搖頭示意,中年醫生堅決否認這種說法。
“不好意思,我身為患者小櫻的主治醫師,肩負着保護患者安全健康義務。所以我并不是和那位林先生置氣,而是在履行我的職責。”
“再者說了,我犯得着跟那麽一個不懂醫學的家夥置氣麽?那對于我來說,無異于自貶身份,我才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
仿佛是為了駁斥女專家的這個說法,中年醫生又補充了一句:“我提出的這個治療方法,雖然有些大膽,卻完全是出于為患者小櫻考慮的目的。”
聽到中年醫生這麽說,衆專家都不吭聲了。
發出質詢的女專家眯着眼睛,觀察着中年醫生的表情,心裏面嘆了口氣:無論怎麽聽,他這番話裏邊的意思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如果他真的沒有和那林先生置氣的話,他根本就不會解釋這麽一大堆。而事實上卻是,他用了好幾個借口來掩飾一個謊言。
對于一些事情來說,解釋往往就是掩飾!
若單純的置氣倒也沒什麽,可那個治療方案,明顯就是在氣頭上的産物——确實太過于冒險,真的有可能危及患者小櫻的生命安全!
考慮了一下,女專家決定問清楚點:“好吧,我暫且相信你的話。可你有沒有考慮過,萬一這種治療方式失敗呢?患者怎麽辦?”
“絕對不會失敗!”中年醫生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低吼了出來。
這下會議室裏邊的衆多專家們,都察覺出了點端倪。一般來說,無論是多麽經驗豐富的醫生,都不敢随便說自己的治療方案一定奏效。
醫療這種東西雖然是講科學,可某種程度上,确實是跟氣運有關聯的。說不定哪一天走了背運,醫生就會陰溝裏翻船。
可他卻這麽的篤定!
女專家心裏面幾乎認定,中年醫生此刻已經進入了一種亢奮狀态。一種潛意識裏邊,要跟那位林先生對抗的亢奮狀态。
只是他本人卻根本察覺不到,還以為自己依舊是出于理性狀态。
擔憂的跟身邊的幾個專家交換了下目光,無聲的交流間,大家夥獲得的一致的認識,女專家再度看向了中年醫生:“凡事無絕對嘛,咱們也就是讨論一種可能性,畢竟手術這種東西……”
“你們不相信我的能力?”
中年醫生的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很顯然,剛才女專家和那幾位專家目光交流的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裏了,只當這些人是在懷疑他的能力。
“不,我們相信你!”
無奈的搖了搖頭,女專家繼續試圖努力:“但是,我們也得為了患者考慮。畢竟你的治療方案太過于大膽,卻缺乏了相應的緊急備用方案,所以我們……”
“你們不同意,對不對?”中年醫生猛地揮手打斷了女專家的話,旋即接茬說了一句,眯着眼睛環視了四周一圈。
目光所見,剩餘幾個專家的表情眼神,都跟女專家高度一致。雖然沒吭聲,但似乎是在無聲的表達着各自的抗議。
女專家輕咳了一聲:“咳咳…不是不同意,我們只是怕患者萬一……”
“哼!”
中年醫生忽然一拍桌子,陡然擡高了語調:“怕萬一怕萬一……你們前怕狼後怕虎的,能治的好病麽?都像你們一樣,醫生的價值何在?”
“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你不能拿小姑娘的生命做試驗。”
深深的吸了口氣,似乎是感覺到中年醫生已經有些偏執了,女專家無奈的搖搖頭,重重的說出了自己的最終觀點。
其他專家紛紛附和的點頭,小聲附和着女專家的意見,會議室裏邊,很快便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兩種不同的意見派。
只不過中年醫生卻是絕對的少數派。
“生命安全?哼,沒想到你們居然都是一群膽小鬼,患者本來就虛弱無比了,我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治好她,再說了!”
中年醫生忽然頓了頓,語氣有些冷漠:“即便是出了問題,我身為醫生自然會盡力搶救的,難道我會眼睜睜的見死不救?”
“萬一搶救不過來呢?”女專家緊緊咬着嘴唇,臉上布滿了擔憂之色,中年醫生很是篤定的點頭:“一定能搶救過來。”
突如其來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