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十多分鐘後終于是安排完畢了。
還別說如果是真的一個項目申報,倒沒這麽複雜了,可要是憑空硬生生的要造一個,卻幾乎要耗費幾倍的精力。
“最後,大家夥再記住一條。”中年醫生敲敲桌子,很是嚴肅的環視了一圈,下屬們連忙擡起了腦袋,仔細的看了過來。
中年醫生一字一句道:“今天的事情,科室裏邊的人一句話都不準洩露出去。跟他們說清楚,獎金下來,
“明白!”
幾個下屬連連點頭,皆是一副我辦事你放心的表情。衆人的眼神裏邊,這一刻似乎都多了些猩紅,仿佛眼中的主任已經變成了一堆觸手可及的金錢……
敦子此刻正在急沖沖的搭乘着出租車,朝着黃家趕着。
這段時間因為女兒治病花錢,他把自己的車都給賣了,好在女兒終于是脫離了病症的折磨,他的一顆心終于是落地了。
只是,林夏的這個人情欠大發了!
望着車窗外飛逝而過的景物,敦子腦海裏邊,不斷的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只覺得格外的離奇,甚至有些荒誕不經。
他很清楚,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他自己和林夏都是站在對立面上的敵人。卻不料敵人之間,竟然能夠有了這麽一段緣分。
敦子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現在和林夏是個什麽關系——或者說,等林夏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後,雙方之間會是個什麽關系?
短短的接觸,他幾乎認定無論是主動提出治療,還是後期幫忙轉院,甚至那費盡心思的援助,都覺得林夏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可雙方只是萍水相逢啊,也就是同一個病房的緣分!
敦子在想,如果是他自己遇到了這種事情,鐵定是不會多管閑事的,更不會那麽費心竭力的去做這件事情。
偏偏林夏做了!
“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啊!”
一只手搭在車窗上,敦子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飛逝而過的景物如同是腦海之中的那股糾結,讓他難受極了。
想起自己之前暗地裏做的那些事情,就覺得臉皮發燙。這段時間以來,黃家和林夏之間的矛盾,幾乎都是他一手挑動的。
二先生的事情、昨晚少爺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如果沒有他這個幕後黑手在推動着,根本就成不了這個樣子。
可問題在于,他該如何面對這種關系!
林夏對他施加以這麽大的恩情,若是他敦子再不知好歹,繼續在老爺手底下,出各種陰招來對付林夏,那他敦子還是個人麽!
只怕他自己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即便他能接受的了,日後該怎麽跟自己的女兒說?難道他能說,我一直在暗地裏對付咱們陳家的大恩人,也就是那個當初救過你的林叔叔……
敦子只覺得自己腦子裏邊一團亂麻,無數的糾結在這一刻彙聚成海,波濤洶湧狂瀾乍起,似乎要将他吞噬下去一般。
唉,要是沒有老爺……
對了,老爺!
“老爺。”
敦子的拳頭忽然緊握了起來。
他嘀咕出來的這位老爺,自然不是黃家那位黃老爺。而是那個他從來都沒見過正臉,只能看的對方的背影聽聲的神秘人。
陡然間,一種猜測從心底萌生:自己女兒的病?該不會就是老爺做的手腳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敦子只覺得自己呼吸都急促了起來。有些事情,一旦懷疑開始之後,腦子裏邊的思緒就不由人了。
回想起女兒說過的話,林夏對女兒病情的分析,敦子越來越覺得,自己的這種猜測極有可能是真的。
莫名的煩躁之意,讓他的腦袋都快要炸開了。死死地攥住了拳頭,敦子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踩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一般。
先對女兒做手腳,然後借助女兒的病情,控制住自己,逼着自己在黃家中挑動是非……細想起來,整個邏輯竟然是無比的通順。
而更讓敦子驚訝的是,這個邏輯的中心點,竟然是林夏。細細想來,如果這個局真是老爺布下的,那老爺在這個局的本意,就是用來對付林夏!
“老爺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花費這麽大的力氣,來對付林夏?”腦海中急速的思索着,敦子努力的想,卻根本想不出個究竟來。
黃家到了!
出租車近不了府苑跟前,敦子在付清了車錢之後,推門下車。一邊想着一邊朝着大門口走去,這時一個聲音迎頭傳了過來:“敦子哥,你終于回來了,少爺都罵了半天了。”
擡頭一看,是護衛隊的一個兄弟,敦子點點頭,解釋了一句:“家裏面有點事,耽擱了一會,緊趕慢趕這才趕過來。”
“那敦子哥你快點吧,少也今天脾氣特別火爆,你小心點!”護衛隊的人小心提醒着,敦子虛應了一聲,埋頭朝少爺的小院中走去。
還沒走到的時候,伴随着清脆的鞭子擊打聲,凄慘的哀嚎聲響起。聽着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再被拷問一般。
敦子一愣,心說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少爺抓回了什麽人來?可府苑裏邊有專門的詢問室,而且也不至于讓少爺親自看着啊!
帶着滿心的疑惑,敦子加快了步子走了過去,剛進院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吓住了:媽呀,這少爺是要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