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若有若無的亮光,在他腦海中飛掠而過,他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漏掉了什麽東西沒考慮,所以才跟不上白衣人的思維。
到底是什麽呢?
宗族大比?林夏,林夏……嗯?忽然間,黃家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明白了吧?”白衣人何等眼力,瞧見後者面色變化,立馬便猜出了其心思。站起身來,走到黃家主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拾林夏,只不過是咱們計劃中的一個環節,但咱們更主的是控制宗族大比。故而現在收拾掉林夏,反而會起反作用。”
“白家現在的依靠是林夏,當然那老七也沒安什麽好心思。可就是因為有了林夏這個棋子,濱海的這盤死棋才慢慢的活起來,少了這顆棋子,很多事情都不好辦!”
“今天林夏從你手中脫逃而出,很多人不清楚內情,但更多的人會選擇首鼠兩端。說不定明天起林夏這個名字,就會響徹濱海,到時候很多人就會主動跳出來。”
白衣人嘴角忽然浮上了一絲笑意:“原本這些讨厭的家夥,我們還需要仔細去甄別,甚至很多人潛伏的很深。但這麽一來,是敵是友就很清楚了,不是嗎?”
“确實是如此!”黃家主很是贊同的點着頭。
“所以,你明白接下來該怎麽做了?”白衣人瞥向了黃家主,後者連忙點頭:“行走,接下來按兵不動,看看到底有哪些不長眼的家夥跳出來。”
末了,他忽然又補充了句:“只是,犬子……”
“沒事!”
白衣人揮了揮手,雲淡風輕的說道:“徐家那兩個供奉,我前些年就打過交。這兩人拿了你家少爺,不過是想給自己找點借口而已。”
“借口?”黃家主有些不解。
白衣人也沒心思解釋,岔開了話題:“總之你家少爺在他們手中,絕對沒有任何的危險,反而在這個時間點上,會更安全。”
“與其讓你家少爺在外邊被林夏欺負,何不讓他好好清靜一段時間,我不希望有人在這個時候搗亂!”
白衣人忽然看了黃家主一眼,意有所指。
後者不好意思的點頭:“對不起行走,犬子從小被我給寵壞了。他去找林夏的晦氣,我真的不知道,否則的話我也……”
“無妨,所以這段時間就讓他在徐家待着吧,我會派人暗中盯着,保他平安!”白衣人語氣篤定的重複了一遍。
黃家主強忍住心中的不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見白衣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他便恭敬的從內房中退了出去。
略有些昏暗的內房中,很快就剩下了白衣人。
“哼,這小子倒是有點腦筋,知道借力打力了?”許久,白衣人忽然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回想起黃家主剛才複述的那一番事件經過,他就有些忍俊不禁。他萬萬沒想到,林夏這小子居然能夠想到這麽刁鑽的法子。
借徐家之力對方黃家,而這兩家竟然都和這小子有些宿怨。回想起來,這法子無異于是火中取栗,略有差池,林夏自己也會被這兩股勢力給吞沒。
但事實上,這小子卻是游刃有餘,全身而退!
深深的呼了口氣,白衣人踱步到了窗前。內院中寂靜無人,景色也顯得有些蕭條,但他的心思卻是前所未有的活泛。
“林夏啊林夏,不知道你能走到哪一步?黃家徐家這種蠢貨,不過是你的開胃菜而已,你要是連這點實力都沒有,那可要讓我失望了。”
盯着窗外的一顆老樹,白衣人自言自語道。而他臉上露出一絲期冀的神采,若是此刻黃家主在旁邊,一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一直在“致力”對付林夏的白衣人,竟然顯露出了另外一幅面孔。在這幅面孔之中,林夏似乎不再是那顆棋子,而是棋盤上的唯一的主角。
“徐家?那個倒黴鬼?”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衣人的思緒又轉到了另外一處。
他忽然記了起來,上一次自己和徐家打交道的時候,還是林夏那小子被徐家的一個廢物抓了去,雙方拼了個你死我活。
然後他暗中殺掉了那個徐家的廢物,這才引發徐家對林夏的徹底報複。當時他還擔心,林夏能不能承受住這種報複。
但現在看來自己是杞人憂天了,這小子不是活的好好的嗎?刀鋒多自磨砺出嘛!
“這次要不要讓黃家急一急呢?”嘴角浮上一絲冷酷的笑容,白衣人的話語中,忽然多了些讓人膽寒的血腥意味。
他想到了黃家那個叫做黃曉的少爺!
在他心裏面,這種廢物還不如當初徐家的那個廢物。若是這家夥死在了徐家手裏,相信黃家會瘋了的。
當然,白衣人相信徐家不會做出這種傻事,但他完全可以代勞。到時候黃家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報複林夏,畢竟這件事情是因林夏而起!
“殺還是不殺,這是個問題?”白衣人猶豫了起來。
在他眼中所謂的黃家少爺,不過是一塊特殊一點的磨刀石而已。為了讓林夏那小子更快的成長起來,多點磨刀石似乎并不是什麽壞事?
只是現在就引起黃家的怒火,似乎有些過早了……算了,宗族大比之後吧,如果到時候林夏那小子達不到預期水準,那黃家少爺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想了想,白衣人決定先撿重要的事情來做:“先給你小子造造勢吧!”揮了揮手,內房的某個角落裏忽然閃現出一個身影來,白衣人看都沒看,徑直吩咐道:“按照原計劃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