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哭泣的女人
其實林夏剛才完全是無意識的舉動,以前在紫楓山莊的時候,夏晴兒經常跟他開這種玩笑。在他沒睡醒的時候騷擾他,所以他潛意識裏面養成了這種條件反射。
上一次白靈跟他這樣開玩笑,結果愣是被他以牙還牙的扔進了浴室。還好,今天幸虧是在山洞裏,林夏暗自慶幸了一番。
夏侯流蘇卻是抽泣了起來。
無視林夏手足無措的模樣,她腦海中所有的委屈,都被林夏剛才這一彈給牽引了出來。三年來的點點滴滴,瞬間化作了無盡的淚水就這麽流了下來。
家族,仇恨,生存……無窮無盡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如過電影般的浮現,這一切如同是一張巨大的漁網一般,将她緊緊的束縛了起來,讓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從萬人敬仰到亡命天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可又是那麽的真實,真實的讓她的心都在不斷的滴血。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這一步,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承受這一切。可事實卻是殘酷的,一切依舊如影随形。就在今天,就在這個山洞外面,還有人想要她的命。
這些人欺負也就算了,可偏偏林夏這麽一個陌生人,一個僅僅是內息境界的家夥。居然也敢彈自己的腦袋,甚至還讓自己給他撓背……
越想越氣,越氣她越是忍不住去想,結果她整個腦海裏邊,都是反過來複活去林夏欺負自己的事情,簡直如同是死循環一般。
其實按照夏侯流蘇的心性,原本不至于被這麽一件小事,牽引的情緒失控。只是長期以來的種種壓抑,一直潛藏在她的內心深處,一直無處釋放。
她的妹妹還有可以依靠的宗派,還有她這個姐姐,可她自己卻只能獨自承受這一切,連個訴說的地方的都沒有。
真的到了艱難的時候,只能是打落牙齒往肚子裏面咽,有血有淚自己一個人承擔着。而林夏,只不過是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于是,夏侯流蘇終于是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裏,不恰當的地點,面對着不恰當的人的時候,情緒幾乎是崩潰了。
“咳咳……”林夏尴尬的咳嗽了一聲,只覺得腦袋都有些發懵了,怎麽就哭了呢?不就是輕輕的蹦了一下腦袋嗎,有那麽疼嗎?
你這麽強悍的實力,別說是用手砸了,我估計就算是用霸王錘拳砸幾下都沒事。現在竟然哭成這樣,是不是真的啊?
雖說女人是水做的,可像你這樣的女人,恐怕是鋼水或者是鐵水,哪裏會……不過,哭的挺真實的,莫非是有什麽傷心事?
林夏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很快他試探道:“流蘇,你是不是有什麽傷心事?”
他琢磨這女人要不是遇上感情問題了,要不就……還是遇上感情問題了,反正女人哭總歸是跟感情有關系的……
夏侯流蘇猛的擡頭:“閉嘴,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
“那你別哭。”林夏吃了個閉門羹,沒好氣的回了一句,可随後他就後悔了:“哭吧哭吧,你要是願意哭就多哭會,我就當沒看見。”
面對着哭泣中的女人,林夏是沒有半點的脾氣,人家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有種四兩撥千斤的無力感。
女人又低下了腦袋,抽泣了起來。
林夏自覺無趣,便徑自走到了藥鼎旁邊,開始重新琢磨起了那堆煉制材料來,只留下夏侯流蘇一人在那裏低聲的抽泣着。
沒過多一會,抽泣的聲音停住了。因為是背對着對方,林夏下意識的回頭望了過去,結果吓了一跳,女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此時山洞裏邊光線有些昏暗了,冷不丁這麽一看,一身素白的夏侯流蘇比貞子還要貞子,真吓了林夏一哆嗦。
“你看着我乾嘛?”暫停了用念力分辨材料,調整排序,林夏硬着頭皮問了一句。
他心知女人在剛剛哭泣完的這段時間裏,情緒是最不穩定的。她們若是情緒一激動,那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比更年期的女人還要恐怖。
林夏怕這彪悍的女人一時想不開,一巴掌拍死他。
夏侯流蘇不說話,只是盯着他看,半響這才冒出一句:“你剛才……一直在做類似的事情?”說完似乎怕林夏沒聽懂,她指了指那堆小山一樣的材料。
哭了半天,見林夏不理自己了,夏侯流蘇下意識的擡頭看了看,結果便發現了林夏的舉動。随後她就發覺,林夏竟然是在用念力辯藥。
當下她也愣住了,縱然她沒有修習念力,但卻清楚念力對于丹藥師來說是多麽的珍貴,多麽的稀罕,竟然有丹藥師會将念力用在辯藥上。
甚至還是連續不斷,豪不珍惜的持續使用。天哪,林夏該不是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