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索爾聽明白了對方的潛藏意思,輕笑一聲道:
“只要能查清楚這件事情,船長不會吝啬獎勵。”
他拿過肖像畫,展開一看,發現上面是個黑發棕瞳,臉龐消瘦,棱角分明的冷峻男子,身穿黑色雙排扣長禮服,頭戴半高絲綢禮帽。
沒見過,無法确認是不是僞裝成伊蓮那個人……米索爾擡起腦袋道:
“查清楚他的身份和行蹤。”
“我已經吩咐人去做了。”“巨力士”奧茲爾沉着笑道。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各自喝起南威爾紅葡萄酒。
過了幾分鐘,有一位酒吧看守進來,打破了無人說話的氣氛。
他瞄了眼“巧言者”米索爾,湊到自家老板耳邊,小聲說了兩句。
奧茲爾的表情突然變得頗為古怪,又摻雜着一些難以掩飾的笑意。
他放下高腳玻璃杯,頓了頓道:
“找到那個陌生冒險家了。”
“在哪裏?”米索爾脫口問道。
奧茲爾指了指上方:
“就在酒吧裏。”
米索爾擡頭望了望天花板,默然幾秒道:
“我上去看一下,做個确認。”
他自忖和假扮紅發伊蓮的人有過接觸,且對類似的能力有大致了解,認為哪怕對方再能僞裝,自己應該也會有一定的熟悉感,所以,決定親自去确認一下。
按照他原本的習慣,其實不會就這樣主動出面,而是先做外圍的調查,有了不小的把握,才切入進去,但這一次他不是太相信奧茲爾的那些手下——如果真是僞裝伊蓮的人,一察覺到不對,立刻就會變化樣子,改變身份,消失不見。
而且,米索爾知道自己目前處于被船長懲罰的狀态,必須迅速立功,才能重返黑死號。
“哎,不管是能力不足,還是謹慎程度不夠,結果都無法改變,就那樣被僞裝者瞞過,帶着‘她’登上黑死號,差點殺掉船長……
“換做以前的齊林格斯,必然不會饒恕我,呵,他一直都很貪婪,對我的非凡能力渴望了很久……
“船長沒有因為齊林格斯也能借助‘蠕動的饑餓’變化樣子,就認為我和襲擊者合作,當場召集其他人圍殺我,只是打發我到拜亞姆調查這件事情,已經足夠寬容……和齊林格斯相比,她是一個真正值得效忠的船長,我必須盡快立功,有借口聯系她,不辜負她的對待。”米索爾.金起身走向外面的同時,思緒竟忍不住有些翻滾。
他雖然是一個殺過不少人搶過不少船只的海盜,但內心也有着柔軟的地方,而且,他并沒有發現,在與“疾病中将”特雷茜的長久相處裏,一直反複被對方魅惑,好感已深入骨髓,即使“疾病少女”沒有幫手,讓他跪到地上,親吻腳尖,他也不會反抗,照做不誤。
當然,這不會影響他在內心幻想和特雷茜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如果有機會,即使沒獲得船長的允許,他相信自己也會主動去做。
身為一名海盜,他做過的類似事情并不少。
來到上層,米索爾.金根據奧茲爾手下的提示,沿着酒吧牆壁繞了半圈,遠遠看到了坐在角落裏的那個陌生冒險家。
與肖像畫一致……但沒有熟悉感……是他僞裝的足夠好,還是另外有人,比如,“冰山中将”艾德雯娜?她能模拟見過的非凡能力,像齊林格斯一樣變化樣子不是沒有可能……米索爾目光停頓了兩秒,謹慎地收了回來。
而這個時候,占蔔家的靈性直覺已告訴克萊恩,有人在觀察他。
克萊恩沒有掩飾,當即回望過去,看見了個眉毛很短,眼窩深陷,眸色棕褐的男子。
“巧言者”米索爾.金……“疾病中将”旗艦黑死號的三副……克萊恩一下就認出了觀察自己的人是誰。
霍然間,他腦海內同時閃過了兩個想法。
一個是:“賞金5400鎊!”
另一個是:“他為什麽觀察我?他從達尼茲那裏入手,查到了我?”
軍方聯絡人烏斯.肯特發現了格爾曼.斯帕羅的異常,循着他的視線望去,卻因為角度問題,被幾個酒鬼擋住了目光。
這個時候,克萊恩已本能有了對策,那就是假裝沒認出米索爾.金,收回視線,要一杯酒喝,并暗中觀察對方去了哪裏,然後利用無面人的能力,混入米索爾的藏身處,無聲無息狩獵對方。
想法一閃而過,克萊恩忽然發現了個問題:
“這是在做我自己。
“而我現在是格爾曼.斯帕羅,一個看似冷靜實則瘋狂的冒險家!”
念頭電轉間,他突然轉身,拔出左輪,就在熱鬧喧嚣的酒吧內,瞄準了“巧言者”米索爾.金。
砰!
一聲槍響震動了整個酒吧,許多客人條件反射般地抱頭蹲下,經驗極為豐富。
不少酒鬼軟倒于地,十來個人或側撲或翻滾地進行躲避,動作熟練到了極點,而這裏面就包括米索爾.金。
但是,克萊恩其實并沒有扣動扳機,因為他害怕誤傷無辜——他和米索爾之間隔了許多酒客。
那一聲槍響源于他制造幻覺的能力!
此時此刻,他面前已一片開闊,人們就像稭稈一樣倒伏了下去,于是,他施施然瞄準了剛側撲落地的米索爾,真正扣動了扳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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