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侍者引入位于一樓的書房後,埃姆林看見了好幾個剛成年不久的血族,裏面甚至包括一位已成為男爵的同族。
不是單獨找我?他想了想,立在已關閉的門口,對這裏的主人卡西米.奧德拉道:
“男爵閣下,不是尼拜斯大人召見我嗎?”
他這聲男爵閣下喊得平平淡淡,就仿佛在直呼對方的名字,因為他也是一位血族男爵了,只是還沒有公布出去。
卡西米是個很有氣質的中年紳士,聞言笑笑道:
“你們都是血族年輕一代的傑出者,我的祖父委托我給你們一些考驗。”
“什麽考驗?”運氣不錯繼承了遺産的另一位血族男爵魯斯.巴托裏開口問道。
卡西米喝了口調了葡萄酒的暗紅血液,環顧一圈道:
“也許你們還不知道,生命學派的那條‘命運之蛇’已經失蹤了一段時間。”
在埃姆林.懷特等血族你看我我看你的詫異茫然氣氛裏,卡西米繼續說道:
“但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生命學派是一個勉強糅合在一起的組織,相信命運,以超然者絕對理性者自居的非凡者與崇拜原始月亮,探求生命與靈性本質的信徒在第五紀初期七大教會的龐大壓力下,組成了聯盟。
“因為那條‘命運之蛇’的存在,他們內部一直沒出什麽大的問題,對原始月亮的崇拜始終被局限和固定于象征意義上,并通過師徒傳承,配方交換的方式一點點真正地融合着。
“可惜,呵,随着那條‘命運之蛇’的失蹤,這個進程被打斷了,原始月亮的信仰者們迅速變得狂熱,與代表命運的派系出現分裂,爆發了激烈的沖突。
“這件事情被玫瑰學派利用,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見埃姆林.懷特、魯斯.巴托裏等血族依舊有些不解,交代完背景的卡西米轉入了正題:
“崇拜原始月亮者是我們永恒的敵人,他們一直在獵殺我們,調配魔藥,獲得力量!
“現在,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這裏有一份名單,裏面記載了幾位原始月亮信徒的情況,你們誰能找到他們的行蹤,将他們擊殺,誰就是這場考驗的勝利者,我的祖父,以及各位大人,都不會吝啬獎勵。
“如果都完成了一部分,以數量計算。
“當然,這都是挑選過的,在你們實力範圍內的。其餘的,有各位大人追蹤。”
埃姆林.懷特聽到前面部分的時候,雖然對那些“人造”吸血鬼充滿鄙夷憎恨的情緒,但一點也沒有要摻合的意思,他覺得這樣太麻煩太勞累太嘈雜,還不如安靜地待在家裏,和人偶對話。
等發現這是一場彼此間的較量,隐約感覺魯斯.巴托裏等血族的目光望向自己後,埃姆林猛然挺直腰背,擡起下巴道:
“沒有問題。”
他猩紅的眼眸緩慢掃過了房間內的其他生物。
…………
“未來號”,一個寬敞并附帶盥洗室的房間內。
克萊恩立在窗邊,望着外面永不停息般起伏着的蔚藍海洋,心情不錯地呼吸着從北邊吹來的冷冽之風。
這艘“星之上将”的旗艦已經與其他船只分離,開始獨自航行。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出現了兩艘捕鯨船,它們一注意到“未來號”飄揚的星與眼旗幟,立刻就緊張地做出了反應。
它們迅速調整自己的身位,讓側方對準了這邊,一門門火炮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用炸藥發射标槍、魚叉的捕鯨炮也轉到了同樣的方向,身材高大頭發淡金的加爾加斯群島漁民們或拿叉,或握槍,或站,或蹲,異常地戒備。
克萊恩有注意到,這裏面存在身材和綠巨人差不多的婦女,一看就特別沉重特別能打。
“未來號”沒有在意他們的“歡迎”,自顧自從旁邊通過,繼續往捕鯨航路深處駛去。
又航行了一陣,克萊恩看見前方多了幾艘海盜船,它們圍于航路邊緣,不知在做什麽。
“未來號”毫不客氣地靠攏了過去,那些海盜船頓時像被射擊後的鳥類,飛快向着遠處退開。
感覺到“未來號”越來越慢,克萊恩略感疑惑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剛臨近船長室,就發現“星之上将”嘉德麗雅走了出來,這位女士鼻梁上架着副厚重的眼鏡,遮擋住了有神秘韻味的深紫雙眼。
她看了克萊恩一眼,簡潔說道:
“有人在這裏的海底發現了個據說是第四紀的遺跡。
“我們打算順路看一看。”
海底?第四紀的遺跡?克萊恩一下想起了在“洛達爾”酒吧內聽到的那個傳聞。
原來這個消息已經傳開了?我就說,怎麽這麽容易就聽到……他有所恍然地在心裏自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