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向來不浪費可以利用他人的機會。
“格爾曼.斯帕羅先生,既然已經沒有隐藏身份的必要,那你是否可以給我更加方便的聯絡辦法?”
怎麽有種被要手機號的感覺……克萊恩略作思索,語氣平靜地将召喚信使小姐的步驟描述了一遍,沒忘記強調金幣是重要儀式材料。
特莉絲沒再多說,又一次伸出右手,輕碰了一下鏡面。
黑色的火焰騰起又消失,全身鏡恢複了正常。
下水道內,紙人狀态的“血之上将”塞尼奧爾重新将那塊鏡子碎片埋入了土中,然後讓身體急速縮小,變回灰色老鼠的模樣,一路沖至這地下世界的深處,将自己投喂給了食肉生物。
伯克倫德街160號,克萊恩拉上窗簾,回到了安樂椅位置。
坦白地講,他有點後悔和特莉絲合作。
他覺得那家夥背負着“原初魔女”的某些意志,又為了複仇什麽都可以不管,就像移動的炸彈一樣,不知什麽時候會失控。
如果特莉絲發生異變,很大可能制造出一場可怕的災難……我當初就不應該放走她……克萊恩嘆了口氣,開始布置儀式,将糨糊樣的黑色事物帶至灰霧之上,試圖通過它們占蔔特莉絲目前的下落和最近一段時間的狀态。
二三十秒後,他收獲了失敗的結果。
這讓他更加擔憂,因為這樣的結果表明特莉絲某種程度上已成為“原初魔女”的神眷者。
…………
第二天上午,用過早餐的克萊恩開始指導管家瓦爾特和新任的管家助理理查德森分派他從南大陸帶回來的那些禮物。
這足足裝了一個行李箱,包括費爾默咖啡豆、東拜朗煙草、河谷葡萄酒、人骨雕像等特産。
它們将分別被送到街區不同鄰居的手中,代表道恩.唐泰斯的心意,也宣告他在社交場合的回歸。
“嗯,這瓶河谷葡萄酒交給馬赫特議員或者他夫人時,記得提一句,适合用來調制酸味雞尾酒,與檸檬汁是完美的搭檔。”克萊恩叮囑了管家瓦爾特一句。
——每個禮物送給什麽人也是有講究的,要結合對方的愛好,當然,南大陸目前最火熱的産品多寧斯曼生發水并不适合做禮物,因為這更像在嘲諷。
瓦爾特鄭重點頭道:
“是,先生。”
等到雇主再沒有別的吩咐,理查德森掃了剩下的那堆禮物一眼,主動詢問道:
“它們要送去哪裏?”
“這是給慈善助學基金工作人員的,我會自己去送。”克萊恩笑了笑道。
他旋即又指着手中的黃金護身符道:
“我錯過了艾倫醫生孩子的出生,需要親自上門表達歉意,呵呵,我下午會過去,将這枚南大陸特色的護身符送給那個孩子。”
當然,威爾.昂賽汀.克瑞斯這嬰兒多半不會喜歡……比起這個,祂,還是他吧,寧願要冰淇淋……說完之後,克萊恩于心裏嘀咕了幾句。
等到管家先生和理查德森相繼出門,帶着禮物和男仆前往不同的鄰居家,克萊恩坐上自家馬車,一路抵達了佩斯菲爾街22號的“魯恩慈善助學基金”。
走下馬車,他行于前方,身後是抱着大堆禮物的貼身男仆恩尤尼,沿途只要遇到工作人員,就會上去打聲招呼,做出饋贈。
就這樣,克萊恩上至二樓,抵達了其中一間理事辦公室,屈起手指,輕敲起虛掩的房門。
“請進。”奧黛麗.霍爾輕柔的聲音傳了出來。
作為一名較資深的“觀衆”,她之前就發現道恩.唐泰斯先生來“魯恩慈善助學基金”了,一直在耐心等待。
克萊恩推門而入,從衣物內側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的禮品盒,溫文笑道:
“我從南大陸歸來了,嗯,這次生意很成功,給大家都帶了點小禮物,希望能将我的喜悅分享出去。”
他特意這麽提了一句,表示自己記得“正義”小姐的要求。
“那我找不到理由拒絕。”奧黛麗頗感期待地淺笑道。
這不是說她在意“世界”先生會送什麽禮物,而是好奇“世界”先生會送什麽禮物。
接過那個禮品盒,她當着道恩.唐泰斯的面拆開了包裝,發現內裏是一根白色羽毛為主體,繪有淡黃花紋的飾品。
“這是帽飾。”克萊恩解釋道,“東拜朗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士,都喜歡在身上不同位置插各種白色的羽毛做飾品,其中,以插在帽子上的最為貴重,最有意義,這據說來自羽蛇崇拜的習俗,呵呵,羽蛇在那裏就是死神的象征。”
而他找南大陸匠人制作帽飾的那根羽毛源自人造死神計劃的副産物,能用做獻祭。
克萊恩曾經得到三根,一根在拜亞姆用掉,結合相應的銅哨信使,召喚出了被人造死神污染變異的怪物,一根于南大陸獻祭給“人造死神”,獲得了因斯.贊格威爾惡靈附身的啓示,這是剩下的最後一根。
因為目前的“人造死神”其實已一定程度等于“黑夜女神”,被明确為眷者的克萊恩後續舉行儀式時,再無需像以前那樣操作,可以用別的材料代替羽毛,所以,他乾脆将剩下的那根制成了禮品,送給“正義”小姐,反正她也是黑夜的信徒,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靠這羽毛聯絡上“人造死神”。
奧黛麗拿着禮物,噙着笑容,安靜地聽完了道恩.唐泰斯講述,腦海裏沒來由地閃過了一個念頭:
“世界”先生不會真拔了條羽蛇的毛做這帽飾吧……
PS:推薦一本有奇幻風味的小說,《獵魔烹饪手冊》,簡介:當夜晚降臨,耳邊響起了呢喃聲,陰影中的怪物開始躁動的時候,傑森饑餓的胃袋開始發出轟鳴,他不由吞咽起了口水……
饑餓,就是最好的鞭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