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想解決這方面的隐患,有兩個辦法,一是補齊阿茲克的靈魂,讓祂不再重複之前,二是幫助“黑夜女神”成為舊日,掌控住這條“永暗之河”。
“呵呵,說不定這又是二合一的選擇:女神成為了舊日,也就沒必要再利用阿茲克先生那一半靈魂。”克萊恩收斂思緒,将注意力放回了這次的目的上。
他進入卡爾德隆深處,不是要解決“死神”薩林格爾的死亡烙印,讓祂再也沒有複活的希望,而是取一些“永暗之河”的河水。
“很顯然,漫出河流的虛幻潮水不行,這只是彌散的氣息,而非河水本身。還有,融合了灰白霧氣的河水也不行,不夠純粹,應該達不到預想的效果。這麽看來,只有趁支流變回深暗狀态時,才能取河水,呵,主乾根本進不去,那灰白的霧氣肯定又是堅固的屏障。”克萊恩根據自己的分析,迅速拟定了一個計劃。
那就是先不靠近“永暗之河”,不引來“死神”薩林格爾的注視,等到支流回落,變得深暗,再直接過去,任由自身的四個死亡烙印拖着歷史投影沉往河底。
在這個過程中,歷史投影抓住機會,用鳥型黃金飾品取一些河水,然後,意識轉移回“源堡”內,依靠“竊取”能力和兩者間的緊密聯系,拿走鳥型黃金飾品。
細化了下步驟後,克萊恩回到卡爾德隆這靈界城市外,再次召喚出自己的歷史孔隙影像。
他重複起先前的流程,很快返回了那頂着青銅巨鳥雕像的石碑旁,沿灰白的石制階梯,一步一步往下行去。
他身周的“源堡”氣息逐漸濃郁,化成了一個薄薄的“蠶繭”。
沒用多久,克萊恩又抵達了階梯的盡頭,看到了那條流淌于虛無之中的“永暗之河”,看到了它兩側的蒼白巨柱和徘徊于支流邊緣的無數模糊身影。
這一次,他沒急着往前,脫離階梯,耐心地等在原地,等到支流的河水回落,褪去灰白,變得深暗。
就是現在!克萊恩身影一閃,竊取走距離,出現在了“死神”薩林格爾看不到的角落。
沒有意外,随着他的身體浸入“永暗之河”的河水,一只只蒼白的手掌立刻穿透了“源堡”的氣息,抓住了他的雙腿和雙臂。
他的四個死亡烙印浮現于他的周圍,要将他拖向河底!
深暗的河水淹沒了克萊恩的腦袋,讓他身體冰冷,思緒沉寂。
搶在徹底失去知覺前,克萊恩的脖子處,鑽出了一條又一條透明扭曲的蠕蟲,它們飛快爬到鳥型黃金飾品旁邊,簇擁着它,将它擡了起來,準備汲取“永暗之河”的河水。
就在這時,克萊恩眼前晃蕩的虛幻河水裏,出現了一道龐大的陰影。
那是一只被“永暗之河”支流完全淹沒,懸浮于水中的巨鳥。
這巨鳥體表覆蓋着蒼白火焰和神秘花紋織成的羽毛,但已被“永暗之河”消融了很多,裸露出部分漆黑的,腐爛的,留着淡黃膿液的皮膚。
巨鳥的眼睛仿佛青銅鑄造,裏面藏着層層疊疊的虛幻之門。
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
開辟冥界的那位遠古死神!
格蕾嘉莉的眼中,青銅光芒迸發,一下籠罩住了那個鳥型黃金飾品和克萊恩的歷史投影,要将它們一起拖過去。
權衡了下當前處境後,克萊恩瞬間做出決斷,放棄了汲取河水的嘗試。
他的意識立刻回到了“源堡”內,将鳥型黃金飾品竊取了回來。
他的歷史投影随之消散。
水中也有危險啊……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這位古神已完全沉入了“永暗之河”……如果女神真正容納了“死神”途徑唯一性,薩林格爾若是不能趁機在祂體內複活,應該也會像格蕾嘉莉一樣沉入水中,而格蕾嘉莉的死亡烙印将因此進一步消融……克萊恩無聲感慨了幾句,将行動方案做了相應的修改。
緊接着,他又像之前那樣,召喚出歷史孔隙影像,回到了那條階梯的盡頭。
等待了一陣,等到“死神”薩林格爾轉過身體,沉重緩慢地往河邊走去,克萊恩猛然竊取走距離,出現在了對方眼前。
下一秒,薩林格爾發出了低吼聲,讓支流的水面急速高漲。
與此同時,克萊恩被自己的死亡烙印們抓住,硬生生拽往河底,感應到了不死鳥始祖格蕾嘉莉。
與之前一樣,格蕾嘉莉的青銅眼珠內迸發出了一片光芒。
但是,這片光芒籠罩住的卻不是克萊恩和鳥型黃金飾品,而是“死神”薩林格爾。
“嫁接”!
抓住這短暫的機會,克萊恩歷史投影內爬出的“靈之蟲”們将鳥型黃金飾品擡了起來。
這飾品的青銅眼珠同樣放出了光芒,汲取了少量河水。
下個瞬間,克萊恩的意識回歸了“源堡”內,擡手将飾品取了回來。
呼,終于完成了……看着掌中的鳥型黃金飾品,他緩慢吐了口氣。
對“源堡”的主人來說,這個任務确實不怎麽難,只要不魯莽地以本體進入,完全可以依靠一次次的失敗來累積經驗,弄清楚情況。
而若非“永暗之河”的支流裏同時存在兩個“死神”,一個徘徊,一個沉底,克萊恩也不至于失敗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