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世子陽微微眯眼,眸子越發明亮,平淡道:“未來,我可聆聽蟬聲之鳴!”方才泯滅的蟬聲忽而高亢,化作寒風的劍意複又歸來。
“乾天,地坤。我說,此間天地,不可言法!”王十九兩指向前輕點,一團星芒自天穹落下,化作一團薄膜覆上整座國師府。
蟬鳴依舊,劍意卻已潰散,寒風撩起仵世子陽的白衫,一瞬間,天地忽而颠倒。
本是在地面拼死搏殺的黑甲将軍與猙獰兇獸升騰而起,虛浮在半空中,喊殺聲震天,青銅長劍與尖牙利爪的碰撞聲,當當作響。
而本在天穹之上糾纏相容的金黃星芒與七彩流光,竟墜落地面,缭繞至一整個國師府。
仵世子陽身旁圍繞着七彩流光。
王十九身後的星芒蠢蠢欲動。
“好一個不可言法,妙!”仵世子陽眉間閃過一絲贊賞,拍手笑道:“王兄封了我的道,也滅了自己的法,這是想要與子陽肉身搏殺?”
“我是想揍你狗日的四眼仔!”王十九咬牙切齒,一腳踏碎地面,在金黃星芒的簇擁下,化作人形猛獸直撲仵世子陽而去。
仵世子陽眸中戰意更甚,在七彩流光的映射下,化作一道紫電,迎上王十九,也是一拳砸出,剎那間便是兩拳相接。
‘轟!’
王十九再次被砸飛數十步,這一次撞碎了假山,再次掀起一片濃霧。
仵世子陽雖只後撤數步,右臂卻在隐隐顫抖,有血液滋生。輕輕一甩手腕,只見一片流光閃過,手上的傷勢,卻已恢複如初。
王十九撥開碎石,站起身,渾身纏繞着一片星芒,像是被一團火焰點燃,他冷聲問道:“你這厮,竟還精通體修之法?”
此間天地雖被王十九以秘法封禁,不可言法,但他執柄命運,暫替天道,因此,這方禁制之中,肉身有着數倍增益。
且,封鎖此地以後,仵世子陽通曉的萬法,便再也無法施展,
可以說是,王十九占了大便宜。
但,方才兩拳相接之時,他發覺仵世子陽的拳頭像是世間最堅硬的隕鐵那般,竟比七彩琉璃金身還要堅實。
仵世子陽颔首笑道:“我有兩位老師,其中一位,來自知行門。”
王十九深深呼出口氣,心頭大震,眯眼道:“可是那位老祖宗?”
仵世子陽輕輕擺手,勸慰道:“老師向來不喜旁人将她輩分擡得太高,王兄此言若是被老師聽到,怕是不妥。”
王十九心底越發忌憚,沉默了許久。
仵世子陽輕咳一聲,問道:“王兄怕了?”
王十九雙拳忽而升騰而起赤霞火光,低聲笑道:“怕!等我将你打死以後,再親自向她老人家謝罪!”
仵世子陽渾身沸騰,戰意滔天,哈哈笑道:“好好好!來,與我一戰!”
“正合我意!”王十九一聲長嘯,剎那間便沖至仵世子陽身側,冒着火光的右掌,朝仵世子陽迎面而去。
仵世子陽面色不變,輕靈一躍,後撤數步,堪堪避過這一掌,再複又向前沖撞,手肘狠狠擊打在王十九上身,冷聲道:“我,是無敵的!”
王十九吃痛之下,嘴角溢出些許血液,他眸子裏的金黃流光忽而幻化凝聚成一片血紅猙獰,他一手抓起仵世子陽的白衫,另一手攥拳裹挾滔天星光,狠狠砸上仵世子陽的臉頰,怒吼道:“我,才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