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雖各自懷揣小心思,卻也不能托于明面,互相看了一眼,輕輕颔首,朝李子夜躬身拱手道:“謹遵驚鴻峰主之令!”
李子夜見三人如此識時務,面上有了些許溫和笑意,朗聲道:“大善!”
……
蜀郡某處。
有一列十餘人的镖隊緩緩行駛在山澗小道。
镖車上兩側豎着一面大旗,破破爛爛,畫滿了拙劣的刀劍樣式。
裝載滿滿的香料、綢緞等貨物,用一大紅綢緞蓋上,再有藤蔓牢牢纏繞了幾圈,寫着‘大白镖局’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有七八名佩劍扛刀之人騎着神駿良馬,分立兩側,閑聊調笑。
镖車前,有一輛素雅古樸的馬車,馬夫面上有一條長疤,嘴裏叼着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小樹枝,一手持缰,一手曲起百無聊賴的扣着鼻子。
“主子!咱再過半個時辰就能到驿道上了!”馬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目光左右亂飄,看着周邊不斷倒退的景色。
車廂內有兩人。
一位是手持玉扇的白衫少年,名為白若塵。
另一位是被五花大綁,捆的跟一只粽子似的郝劍。
白若塵聽聞車夫呼喚,輕輕一笑,回道:“入了驿道,先去尋個鄉鎮,将這個一品高手賣了,估摸着能賣上個好價錢,全賞給你等,飲酒!”
“哈哈,主子說的話,咱們就是愛聽!”馬夫面上一樂。
周旁七八位侍衛模樣的人也是轟然大笑,附和道:“卻是不知這一品高手,能賣上個什麽好價錢,夠不夠咱們幾個,找小嬌娘一醉啊!”
馬夫猛一擺手,嚴肅道:“諸位莫要擔憂,這一品高手,怎麽也得值個……一百兩吧!”
“哈哈哈……”
車廂內。
郝劍愁眉苦臉,憋屈不已,自那一日在忘憂酒館被蕭晨活捉以後,就被綁上了。
等蕭晨離去後,再想逃跑時,周旁已經多了七八個摩拳擦掌的一品高手,全是西荊樓的人!
本以為白若塵說要将他賣了,是在說笑。
但如今看來,好家夥,這狗日的白若塵,還真有這個念頭啊!
寧公子啊,你當真害我不淺啊!
莫非我郝劍,要成為數千年來,頭一個被人賣了的一品高手?
郝劍心中叫苦,卻也無可奈何。
即便當真被賣了,他也能設法逃竄,只是……也忒丢人了啊!
白若塵輕晃玉扇,似笑非笑的看着郝劍,輕聲問道:“你覺着……自己值多少銀子?”
殺人誅心!
郝劍再也忍不住心頭憋屈,破口大罵道:“滾蛋!老子堂堂青雲九劍之一,一品入脈巅峰高手,江湖俠客榜留名之人,怎能以金銀衡量?我輩劍修,傲骨铮铮!你這狗賊,若是有種,就一刀殺了小爺!”
白若塵微微挑眉,輕笑道:“成啊,那就殺了吧……拿我刀來!”
話音未落,車簾便被掀開,有人遞進來一柄斜月彎刀。
郝劍喉間一窒,半晌說不出話,他雖不怕死,但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也實在太憋屈了啊!
“等會兒!”郝劍輕咳一聲,改口道:“我輩劍修,可殺不可辱!從無束手赴死之例!狗賊,你敢不敢放了我,再來與我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