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蓉撅着小嘴,懶散趴在桌案上,時而嘆息。
不得不說,她很是崇拜似蕭晨這般江湖大俠,數月前,江楓與南宮路凡将蕭晨帶來告明來意之後,拓跋木起先并不願插手,後來在蓉兒的軟磨硬泡、拔去他幾十根胡須後,才應下此事。
真靈受損,是難以消解的大症,像是一條将要枯竭的小河,蝦蟹無處容身,自然凋敝。
在這世上但凡能夠起到滋潤真靈的藥物,少之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
唯一醫治此症的法子,便是以極為濃郁的生機滋養其肉身,讓其循序自愈。
這些日子,每日江楓與南宮路凡都要去山中采大補之藥,然後将藥物投入一鍋沸水,再将蕭晨丢入鍋裏,不斷添柴加火,直至兩個時辰過後,才能離鍋。
當然,鍋裏自然不能少了拓跋木的頭發或是胡須。
都說,人有三千煩惱絲。
拓跋木每日丢一根頭發化作濃郁生機投入鍋裏,這才過了幾個月,竟有了禿頭的征兆,還好,蕭晨的身軀經過數月打磨,早已生機充沛,只需靜養,以待痊愈便是。
也是此時,江楓與南宮路凡,才閑了下來。
江楓看向哭喪着臉的蓉兒,出聲安慰道:“據老前輩說,五年至十年。”
其實,他說的還是比較保守。
拓跋木的原話是,蕭晨經過與棋閣一戰,除了真靈受損之外,身上還留有不少看不見、摸不着的嚴重內傷,傷及肺腑。要想痊愈……少說也得五年到十年,若是運勢未到,或許數十年過後,仍是躺在床頭酣睡。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條将要乾涸的河流了,這簡直是河床被鑿了一個大洞,無論如何填水,都填不滿這條小河。
所幸,蕭晨是位一品高手,所幸,拓跋木懂得醫治之法。
“這麽久!”
拓跋蓉拍案而起,跺腳懊惱道:“我還想着跟在蕭晨哥哥身後,一道走入江湖看一看,我可不想等這麽久,不行,我得去找爺爺!”
她話音落下,便一個輕盈躍起,便離了桌案,往屋子裏走。
恰在此時。
‘嘭!’
一聲巨響自院門方向傳來。
南宮路凡面色有些凝重,掃了眼院子,悄然走至江楓身旁,低聲道:“我去看了,山下那個禿子瞧着……沒往外走的意思,此人武道境界,我無法看破,估摸着……像是大修行者。”
江楓聞言,目光微微閃爍,輕微拍案,緩緩起身,伸手摸向腰間晦暗劍柄,平淡道:“是不是大修行者我不知道,但此人來意不善,我卻一眼便瞧了出來。”
他說完這話後,便往院子外走去,要下山親自試探一番這個來意不善的禿子。
南宮路凡躊躇半晌,還是打算跟着江楓一道出去看看。
江楓卻攔着南宮路凡,平靜道:“我一人下山便是。”
“一會兒,我若是與這禿子起了厮殺,你也不必理會,若是我能宰了他,自然合算,若我不是他的對手……你便帶着蕭晨拼力逃竄。”
他自然能瞧出來,這禿子的真正目的。
南宮路凡拍了拍心口,擺手道:“你可是江湖榜四、快劍江楓,這江湖上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你,我放心。”
江楓聳肩,無奈笑笑,“就怕……不是江湖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