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之接過草具,扛在肩頭,輕輕嘆了口氣,“寧先生,瞧您這話說的……”
寧不凡笑道:“沒本事也成,我也不為難你。不過,我女兒剛從聽雨軒出來,你這做叔的,多少得添幾件首飾吧。”
寧小小将糖葫蘆高高舉起,雀躍道:“爹爹,你也吃一個。”
“好,”寧不凡咬下一顆糖葫蘆,帶寧小小走下馬車,在街上尋了處瞧着貴氣十足的珠寶鋪子,走了進去,張口便是,“掌櫃的,給我女兒來件玉镯,撿最貴重的拿!”
王慶之耷拉着眼,面色有些無奈。
寧小小偷偷看了眼王慶之,眨了眨眼,賊兮兮道:“爹爹,咱們這樣做,不會太難為王叔吧?”
寧不凡雲淡風輕道:“你王叔不是說了嗎,他從不差錢兒!”
掌櫃的看了眼寧不凡,又看了眼王慶之,猶豫片刻,走入後堂将一件雕工精致的楠木盒子雙手奉上。
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件翠綠欲滴的玉镯子。
瞧着便是價值不菲。
“客官,這是本店的鎮店之寶。”
寧不凡将玉镯拿在手裏,端詳少許,為寧小小戴上後,皺眉道:“掌櫃的,旁人出手貨物,怎麽也得說說镯子的取料成色、匠師手藝等,你言語如此簡練,也不怕賣個低價出去?”
掌櫃的搓了搓手,賠笑道:“客官,瞧您這話說的,東家都來了,小人怎麽敢收錢啊!”
寧不凡微微怔神,“東家?”
“咳咳,”王慶之龍行虎步,走到寧不凡身旁,淡淡道:“正是鄙人。”
寧不凡心頭膩味,拉着寧小小來到隔壁的裁縫鋪子,對掌櫃的說道:“來十匹最貴的布料,給我裁成衣裙,各色皆要。”
掌櫃的愣了片刻,趕忙點頭哈腰,“客官,瞧您這話說的,布料倒是現有,縫制衣裙可得費上幾個時辰的功夫,您喚人來知會小人一聲就成了,怎麽敢勞駕您親自前來?”
寧不凡轉身看向王慶之。
王慶之龍行虎步,走到寧不凡身旁,微微一笑,淡淡道:“正是鄙人。”
一連走了幾家店鋪,掌櫃的都是誠惶誠恐,紛紛送出店鋪裏最好的貨物。
寧不凡一件銅板兒都沒用出去,到手的貨物卻裝滿了半座馬車。
眼看着實在是裝不下了,寧不凡只好收手。
王慶之駕車前行,悠哉道:“寧先生,不瞞您說,其實啊,鄙人除了這條街的店鋪,還有好幾條街,咱們再去逛一逛?”
寧不凡像是吃了一只活蒼蠅,懶得搭理這厮。
他可算是明白了,原來王慶之沒說完的那句話是——瞧您這話說的……您的眼界啊,可真是夠窄的。
……
當夜。
寧不凡哄着寧小小入睡後,蹑手蹑腳走出房門,低聲吩咐王慶之派人守夜,旋即飛躍而出,身影頓化雲煙飄散。
下一刻,便出現在五十裏外的皇宮中。
月黑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