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家也不是什麽鐵打的身體,也是會累的。
就這樣,一路追追趕趕的,一行人竟然已經到達了雪山。
這裏皚皚白雪,滿地的銀裝素果,倒是頗為壯觀的。
此時韓宇已經覺得薄唇早就已經乾裂開了,他伸出舌頭輕輕的舔舐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看了看身側的白雪,他随手就抓起一大把,就徑直塞到了嘴裏面。
冰冷,刺骨的寒意頓時占據整個口腔內側。
但是他現在必須要遲一些,否則很快就會出現脫水症狀,到時候只怕即便是不戰,他也就敗了。
眼下,陸紅瑛他們那邊應該已經脫離危險了。
所以,他只需要想辦法離開就好了。
只是。
遙望這漫山雪白的白雪,他又能躲到哪裏去?
這裏四處都是天寒地凍的冰天雪地,壓根就沒有人會可以藏身之處。
不知道為何。
此刻他竟然很是懷念當初在鎮北王府邸的鹹魚日子。
每天都慵懶的躺在那張躺椅之上,享受着無限的好風光,那惬意的日子倒是逍遙快活。
也許是他此刻實在是太累了吧?
所以才會貪念之前的悠閑日子。
再次猛吃了幾口冰冷的白雪之後,他略微的覺得肚子好受一些了。
雖然有一些冷,但是卻也沒有剛剛的那種饑寒交迫的迫切感。
想要保命,他就得想辦法徹底的擺脫身後的那一只大大的尾巴。
他們現在應該就是在等,等他身體支撐不住,倒下的那一刻。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将他一舉拿下了。
要讓他降,這是斷然不可能的事情。
韓宇擡眼深深的看了一眼眼前無盡邊界的雪山,若是再繼續往裏面走的話,只怕就是雪山的腹地了。
這裏四處都是寒冷的雪峰,稍微不注意,就極其有可能被随時都有可能發生雪崩的大雪給壓在山下。
但是,眼下他早就已經別無選擇的餘地了。
後方的路早就已經被這些契丹的鐵騎給堵得死死的了,所以他只有繼續前行,方可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他再次猛的勒住馬缰,再次縱馬向雪山深處飛馳而去。
那他就賭一把吧!
哪怕是死,也絕對不能落在契丹狗的手中。
“耶律大汗,他,他竟然直接奔着雪山而去了。”此時一個契丹士兵驚恐的大叫了起來。
“果真是不怕死麽?”耶律阿達耳冷冷的看着漸漸遠去的那一抹白影。
白色的馬匹,白色的長袍,早就已經被鮮血給染成了血紅色,看着是那麽的刺目。
“大汗,那,那我們現在是?”士兵有一些慌張起來。
若是再不追上去的話,只怕一會人就跑得沒有影了。
“走,繼續跟着。”耶律阿達耳舉起手中的彎刀,大喝一聲。
“是。”此時耶律阿達耳手底下的人皆是齊刷刷的朝着雪山腹地騎馬飛奔去。
而其他的幾個跟着一起的部族首領卻有一些猶豫了。
這裏面可是雪山腹地,一旦進去了,有去無回的幾率可是很高的。
他們可不想自己手底下的士兵就這樣埋葬在雪山深處。
“怎麽辦?還繼續跟麽?”其中一個部族首領開口了。
“耶律阿達耳不是已經進去了嗎?要不我們就在這裏守着吧。”另一個部族首領也開口了。
“這......”大家都有一些猶豫之色。
進去吧,又害怕随時随地都有可能出現的雪崩和大雪天氣,到時候只怕被困也是避不可免的。
不進去吧。這白袍将軍也就歸屬耶律阿達耳一個人所有了。
“先看看情況再說。”另一個部族首領也開口了。
此時大家都沒有再繼續前行,畢竟功成名就和小命哪一個更為重要,他們的心底還是十分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