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藥枕很好用,她抱了一會感覺肚子暖暖的。
“傅爺,三叔公來了——”
姚晉推門而入,神色肅穆地禀告。
傅氏夫婦下意識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彼此才懂的深意。
傅爺柔聲問:“身體還好嗎?能不能堅持?”
“早沒事了,就疼那一陣。”
秦卿抱着懷中的藥枕,起身下地穿鞋,生怕錯過接下來的好戲。
她剛站穩,一陣天旋地轉,被一雙大手穩穩地橫抱而起。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傅爺抱着懷中沒什麽分量的妻子,邁開長腿,往門外走去。
秦卿擡眼,看到男人線條分明的下颌線,以及那張骨相清貴,俊美斯文的臉龐。
她沒有推拒,身體放松地倚在男人懷裏。
會議廳。
西蒙看着坐在對面的老人,眼底滿是不加遮掩的嫌惡。
三叔公沒有察覺,還在喋喋不休:“西蒙先生,傅氏集團早晚會易主,這次兩家的合作,明顯阿瑞斯家族吃虧,你如果不着急可以再等等……”
摟着洋妞的西蒙,聽三叔公話裏話外的意思,臉都黑了。
剛死一個中登,又來一個老登,是看他好忽悠嗎?
合作談崩了,他回國後是要被問責的。
西蒙有預感,在傅叔珩這個年輕家主身上占不到便宜,必須要速戰速決。
三叔公磨破了嘴皮子,都得不到回應,開門見山地問:
“西蒙先生,您看,合同要不要再緩緩?”
西蒙像是沒聽到三叔公的話,捏了一把懷中美人的胸,把人逗得嬌笑,兩人就差來一場現場直播了。
三叔公的臉都綠了。
他一大把年紀,哪裏受得了這刺激。
“三叔公來了?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
一道含笑的溫和嗓音,從會議廳的門口傳來。
三叔公的背脊挺直,扭頭望向門口,看到并肩而立的傅氏夫婦。
他眼底深處閃動着隐晦的殺意,面上悲痛道:“翰林出事了,我這個當舅舅來給他收屍,可憐我外甥跟你出來,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
傅爺攬着秦卿的肩,來到主位從容落座。
他輕描淡寫道:“節哀。”
三叔公直視他的眼睛,沉聲問:“翰林是怎麽死的?”
傅爺的上下嘴皮子一碰:“酒喝多了,不小心跌落海中。”
三叔公并不認可,提高聲音反駁:“翰林的酒量千杯不醉,不可能是因為意外落海!”
傅爺面色冷漠,淡聲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您平日疏忽管教,才釀成今日的禍事。”
三叔公黑着臉,怒聲問:“合着還是我的錯不成?!”
傅叔珩眉梢微挑,目光溫和地望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說——的确是你的錯。
西蒙推開懷中的美人,又拿起合同遞了過來。
“傅,該簽合同了。”
對比之前的拖延,此時的他明顯着急了。
傅叔珩語聲淡漠地問:“阿瑞斯家族給你的底線,好像不止是3%。”
“你怎麽知道?”
西蒙的表情震驚極了,不可思議地問。
男人并未回答,漫聲道:“5%才是你的底線。”
“!!!”西蒙的表情大為震撼。
家族的确給他5%的底線,務必拿下傅氏的合作。
他被徐翰林的花言巧語說動,想為家族謀取更大的利益,沒想到弄巧成拙。
西蒙額頭冒出細密的汗跡,緊張地舔了舔唇。
他咬牙道:“我可以把利潤提到5%!”
傅爺矜貴斯文的臉上露出笑容,對站在身後的團隊成員伸手。
幾份新的合同落入他掌心。
傅爺把合同遞給西蒙,嗓音含笑:“合作愉快。”
吃了大虧的西蒙,顫着手接過合同準備簽,三叔公猛地站起來。
“一個将死之人簽字,并不能代表傅家!”
他表情猙獰,目光銳利地盯着傅叔珩。
“你殺我外甥,我要你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