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她就是個小騙子!”
“我的話,你都不聽了?!”
羅泊遠看着父親蒼老慘白的臉色,因為動怒越發顫抖的身體。
他咬緊牙關,嘭的一聲,雙膝跪在秦卿的腳下。
“秦天師,求你救救我父親!”
态度不甘不願,卻是個難得的孝子。
羅荃又對兒媳江玉琴,厲聲命令。
“玉琴,你也跪下。”
“免了!”
秦卿聲音不悅地出聲阻止。
江玉琴長得溫婉漂亮,年輕有活力,看着像羅家父子的孫女跟女兒。
江玉琴沒有給秦卿下跪,卻依舊對她感到不滿,眼神充滿了敵意。
秦卿恍若未覺,垂眸俯視羅家父子,沒有讓他們起來。
“說吧,所求何事?”
羅荃不敢直視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眼眸,垂眸顫聲道:
“我這幾年身體大不如從前,去醫院也查不出問題,一年四季都渾身冰冷,晚上睡覺總聽到有人在我腦子裏說話,讓我去死,還讓我還債。”
秦卿瞥向羅家父子身側的地面,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只說了一部分,羅家三代男丁,只要年過五十,都會跟你一樣,身體變得虛弱,沒兩年就被掏空,最後慘死對嗎?”
羅荃的瞳孔驟縮,猛地擡頭,震驚又驚恐地盯着秦卿。
秦卿的身體微微前傾,指向羅家父子的身側位置。
“你也沒有告訴我,你已經沒有影子了。”
“你兒子的影子,也開始變淡。”
她目光如炬,盯着羅荃的渾濁眼眸,仿佛要看透他這具皮囊的靈魂深處。
羅荃跪不住了,癱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秦卿。
“你……你怎麽知道?你到底是誰?”
羅泊遠低頭去看自己的影子,的确比正常人要淡,單薄的影子還在輕輕晃動。
他又去看自己的父親。
這一眼,羅泊遠不禁睜大眼睛,竟然真的沒有影子!
秦卿坐直身體,漫聲問:“羅老先生,你早在六七年前就該死了,能告訴我,你是用什麽辦法續命的嗎?”
“這……”羅荃支支吾吾,眼神也閃躲。
秦卿神色冰冷,聲音不耐:“想活命,就老實交代,否則從哪來回哪去。”
羅荃渾身一顫,滿身頹敗,從領口掏出一枚,有幾道裂紋的白色玉佩。
“八年前,我剛感覺身體不對勁,就找了得道高僧為我點了續命燈,每年都以我的精血為燈油,還花高價買了這枚護身玉佩,現在它有了裂紋,我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了。”
聽到是那群禿驢的手筆,秦卿紅唇幾不可察地輕撇,很快恢複如初。
她端起茶杯,輕啄了一口,又問:“還有呢?”
“還有什麽?”
羅荃望着秦卿,眼底的心虛藏得很好。
秦卿見他還不老實,眉眼微沉:“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羅家百年前發家,靠的不是祖上積德,是你爺爺跟一只成了精的黃皮子簽訂契約,那黃皮子以羅家世代男丁的壽元為食,換來如今的潑天富貴……”
羅荃雙唇輕顫,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一直隐藏的家族不堪,被秦卿寥寥數語給撕了個粉碎。
秦卿居高臨下地俯視他:“你連影子都沒有了,早已是活死人,借助外力撐了這六七年,已經是極限。”
“三天之內,你必會暴斃,你的魂魄不會入幽冥,會被披着人皮的畜生給吞了,它不止要你的壽元,還要你的靈魂來修行。”
“救、救我!秦天師求你救救我!”
羅荃徹底崩潰了,膝行爬到秦卿的腳下。
他伸出蒼老如枯木的手,去抓秦卿的衣角求救。
秦卿眉眼一厲,沉聲呵斥:“敢碰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羅荃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收回來,他再無體面,狼狽地哭着哀求。
“秦天師救我!我有錢,很多的錢,只要你能救我,我給你錢!”
秦卿嘲弄地問:“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