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眼神探究地盯着臉色煞白的黃恺,剛剛那股微弱的神靈氣息,讓她感到似曾相識。
同時,她的臉色徹底沉下來,轉頭睨向黃女士。
“跟你兒子一起的同學,現在都怎麽樣?”
黃女士身體一顫,聲音發飄地說:“死了!全都死了!”
正是因為得知那些孩子的死亡,她才多方打聽玄門中人,花大價錢請人來救她兒子。
“好兇惡!”
丁冠豐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明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秦卿強忍翻白眼的沖動——這群禿驢,整天就念叨這幾句,她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巴坤陰邪一笑:“黃夫人,你兒子救不回來了,他身上的怨煞之氣,是沖着他的命來的!”
黃女士瞳孔一顫,環視屋內的幾位大師。
“真的嗎?我兒子沒救了?”
丁冠豐搖頭輕嘆:“身上的煞氣已經深入骨髓,無法根除。”
明空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也無能為力。”
秦卿走到黃恺身邊,握住少年蘊含一絲神靈氣息的右手。
她把那絲神靈氣息吸入體內,壓制到丹田內。
秦卿冷聲問:“黃恺是在哪出事的?”
“我知道!”張子越舉起手搶答:“燕市,青縣玉石村!”
秦卿冷眸斜睨他,問:“是你帶他們去的?”
羅家就在燕市,張子越是燕市人。
張子越猛地搖頭:“不是我,是他們自己在網上查的攻略,我都不知道那地方!”
丁冠豐目光微閃,試探地問秦卿:“你看出了什麽?”
謹慎起見,秦卿沒敢說出她的猜測,搖頭道:“暫時還不确定,需要去一趟玉石村。”
張子越激動地拽着秦卿的衣袖:“秦天師,你能救黃恺?”
秦卿垂眸,盯着袖子上的爪子。
“放開你的手!”
張子越讪讪地松手,眼巴巴地盯着她,又問了一遍:“黃恺真的有救?”
秦卿語氣冷漠:“天亮之前,如果找出問題所在,他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黃女士雙眼綻放出精光,激動地上前:“原來您是張同學請來的大師,抱歉!剛剛怠慢了,秦大師求您救救我兒子!”
秦卿側眸問黃女士:“知道玉石村在哪嗎?帶上你兒子立刻出發,再晚就來不及了。”
黃女士點頭:“知道!我帶您去!”
丁冠豐跟明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我們也去!”
巴坤也喜歡湊熱鬧,拍了拍懷中的古曼童,也跟了上去。
*
玉石村。
一個半小時後。
秦卿等人終于來到事發地。
蕭三請秦卿下車時,在她耳邊低聲提醒:“夫人,這地方不對,我嗅到了血腥味,是人血。”
他能跟随在傅爺左右,擔任護衛隊長。
自是因為他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對人血的氣息相當敏銳。
秦卿瞥見蕭三按在腰間武器上的手:“你不用跟着,裏面很危險,我到時候顧不上你。”
蕭三面露為難:“傅爺讓我貼身保護夫人。”
秦卿的聲音又冷又無情:“跟我進去,你九死半生,做好死的準備,随便你。”
“……”蕭三扶着腰間槍套的手,狠狠一顫。
這話什麽意思?
他進去,就必死無疑呗!
蕭三很識時務,站在原地掏出手機,給遠在澳島的傅爺彙報行程。
秦卿站在玉石村外,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着怨恨、不甘、絕望,還有鋪天蓋地的煞氣,與神靈氣息交織在一起。
秦卿清冷無溫的眸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憐憫。
事情跟她的猜測所差無幾——神靈被侍奉祂的信徒亵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