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驚駭地盯着秦卿,覺得她這份怒意來得詭異。
丁冠豐仗着跟秦卿交流過幾句,大着膽子試探地問:
“秦道友,莫非你與那神靈認識?”
見識過秦卿的種種能力後,他很自然地改口稱她為道友。
秦卿濃密的長睫輕眨,瞬間恢複之前的冷靜,一副清冷慵懶的模樣。
她聲音散漫,又句句義正言辭:“我輩玄門天師受上天恩澤,神靈被亵渎,豈能旁觀?”
“丁道友,莫非不念神恩?我記得道教三清至高神,地位是極高的……”
#好大一頂不敬神恩的帽子!#
丁冠豐面部抽搐,急聲阻攔。
“秦道友!嘴下留情!!”
他合掌沖四方,恭敬地拜了拜,嘴裏也念念有詞。
“元始天尊在上,祖師爺在上……弟子絕沒有不敬神恩,今日之事也定不會袖手旁觀!”
秦卿冷漠無溫的眼眸,瞥向明空跟巴坤。
這兩人也露出驚恐表情,同時轉身沖西方拜了拜。
“佛祖在上,弟子明空……”
“信徒頂禮佛童子……”
秦卿聽他們叽哩哇啦地說了一大堆禱告,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玩味弧度。
她偏頭去看想要逃跑的招娣,隔空釋放出玄力,把人吸附在手中。
“放開我!”
招娣瘋狂掙紮起來,大喊大叫。
秦卿神色不悅,輕聲呵斥:“閉上你的嘴!”
招娣忽然扭頭,伸出一雙利爪,朝秦卿漂亮的臉蛋狠狠抓去。
“找死!”
秦卿把人丢在地上,一腳踩在她扭曲的臉上。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被分屍了,血肉被剔乾淨,讓玉石村的人給分食了吧?”
提到招娣的死因,她的靈體湧出渾厚的黑霧煞氣。
“他們都該死!我要殺了他們!”
她眼底翻湧着血光殺意,靈體已經徹底被怨煞之氣染黑了。
秦卿傾身,手按在招娣的頭頂,聲音又冷又沉:
“你不配為靈,竊取的神力,我收了!”
招娣蜷縮着身體後退:“不要!你不能這麽做!”
秦卿并不是在跟她商量,從招娣的靈體內收回被竊取的神力,壓制到自己的丹田內,與之前的那一縷神力相融合。
“啊啊啊!!!!”
招娣發出凄慘的叫聲,靈體逐漸蛻變成普通亡魂。
秦卿感受體內歡快的神靈之力,以為剛剛發那麽大的火,是因為繼承那位倒黴神靈的情緒波動。
她在心底吐槽對方——也是不靠譜的主,竟敢用神力考驗人性,這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換做是她,當場殺了招娣,不給她竊取神力的機會。
京市,某高檔會所。
“阿嚏——!”
扈禮瑾狠狠打了個噴嚏,狹長眼尾上挑,像只狐貍在盤算什麽。
“狐貍精!你生病了?”
坐在對面,端着酒杯的哥們,笑得東倒西歪。
扈禮瑾不爽地揉了揉鼻子,總覺得是有人在罵他。
他嗓音又低又啞:“我不太舒服,先撤了,你們繼續。”
其他人阻攔:“扈二爺,別走啊!不是說要通宵!”
“走了,回家睡覺。”
扈禮瑾揮了揮手,拎起沙發上的外套,邁着不疾不徐的步伐離開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