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他身後的張子越,眼神怪異地看着明空大師。
“那個……大師,你沒毛病吧?”
黃女士讓護工抱着兒子離開,聞言也附和道:“這些人都罪有應得!連贖罪的機會都不配擁有!”
明空的臉色一僵,手中的佛珠顫了顫。
他神色悲憫道:“他們有罪,若知錯能改,世人該心懷悲憫。”
“嗤!”
張子越嗤笑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善人都得不到好報,還要對惡人心懷悲憫?
簡直是倒反天罡!
偌大的農家院,僅剩明空一人。
他盤膝坐在院落中,口中念着清醒咒,一連串金光梵文,從他口中飄出,散落在那些失去理智的村民身上。
村民們從瘋狂中醒來,理智回籠的瞬間,他們沒有崩潰,神情說不出的詭異。
像是在回味,沉迷于之前的情景,并不願意醒來。
一個年邁的老人,也就是玉石村的村長,目光陰狠地盯着院子裏的明空。
“他都看到了,不能留活口!”
“……”還在念咒的明空,睜開悲憫的眼睛。
對上村民們一雙雙飽含殺意,恨不得把他捅死的惡意目光。
他握着佛珠的手一顫,後背竄起一股寒意,喉嚨吞咽兩下。
“諸位施主,貧僧不會把今日之事說出去的。”
“嘭——!”
明空的腦袋被木棍狠狠砸中了。
順着腦門流下的血,模糊了他不敢置信的眼睛,耳朵嗡嗡作響。
僅這一下,明空失去了行動能力,意識也在逐漸遠離。
“呸!”
站在明空身後的壯漢,丢下手中的木棍,狠狠呸了一口。
他兇神惡煞地低吼:“鬼才相信你的話!我兒子還要娶媳婦呢!他做得那些事絕不能傳出去!”
“對!打死他!”
“他死了,就沒人知道我們的事了!”
“臭婆娘愣着做什麽!還回味那老東西呢!撿起地上的石頭給我砸!”
明空的身體栽倒在地,透過血眸看到沖上來的村民們。
“嘭!啪——!”
棍棒、石頭、拳頭……通通往他身上招呼。
佛珠被村民踩踏炸開,失去光澤的珠子,散落在混着鮮血的泥濘裏。
明空被血染紅的眼睛,湧出濃烈的殺意,可他沒有了反擊之力。
空氣中的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玉石村村口。
秦卿的腳步倏然一頓,回眸看向村中心的區域。
丁冠豐回頭問:“秦道友,你在看什麽?”
秦卿說:“明空死了。”
人一旦作惡,厲鬼都要讓三分。
她收回視線,從丹田內引出那一絲神靈之力。
村口就在龍脈的尾巴之上,僅這點福澤,足夠庇護整個村莊的人。
被神靈遺棄的村莊,不配擁有神靈之力,不如貢獻給龍脈。
秦卿的指尖輕彈!
那一絲神力,被打入地下龍脈。
“死了?!!!”
丁冠豐瞪大眼睛,擡腳就往村子裏沖去。
明空說不定會有一線生機,兩人結伴而來,他不能見死不救。
秦卿眼皮子微擡,出聲提醒:“你去了也會死。”
“!!!”丁冠豐猛地停下來。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