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室外的溫度差異很大,屋內宛如冰窖,讓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床上躺着一個周身纏繞着濃重黑氣,雙目微閉的老人,陰煞死氣在一點點吞噬他的生機。
穿着白色長裙的柳清妍站在床邊,正從老人的身上收回銀針。
她轉身想要安撫扈家衆人,眼尾餘光瞥見了秦卿的身影,面上閃過一絲慌亂。
随即,她輕柔一笑,開心地說:“秦卿,你是來找元宸哥的嗎?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秦卿眉梢微挑,瞥向角落裏仿佛提線木偶,跟傀儡一樣的傅元宸。
僅一眼,她就看出這人被控制了。
盡管如此,傅元宸身上的氣運,也遠超于女主柳清妍。
秦卿唇角勾起幾分玩味:“結婚?你們結得了嗎”
柳清妍,書中描繪她單純善良,是所有男人心中的皎潔月光,就是這樣的人,竟暗中奪取他人氣運轉為己用。
柳清妍那張純真的臉有一瞬扭曲,很快恢複如初。
她眼底閃過警惕,聲音依舊輕柔:“你來扈家做什麽?”
秦卿視線掠過她,看向床上被黑氣纏身的老人。
她反問:“你又是來做什麽?”
柳清妍挽起耳邊的碎發,眼神透着幾分傲然的炫耀,姿态卻很低。
“扈老病了,病得很古怪,我來盡一份心,用柳家針法暫時穩住他的心脈,至少還能再活半年。”
坐在床邊的扈二叔,聞言連連點頭:“不錯,多虧了柳小姐,我父親氣色都好了很多。”
“氣色好了?”
秦卿低笑一聲,笑聲冷得仿佛淬了冰。
“你掀開被子看看,扈老的小腿往下,是不是全都黑了。”
柳清妍的臉色驟變,目光有些兇地瞪着秦卿。
扈二爺見兩個女人氣氛不對,以為她們是因為争奪男人産生的龌龊。
他低頭裝作忙碌的樣子,随意掀開了被子。
下一瞬,他眼底瞳孔驟縮。
“黑了!!!”
扈老小腿往下的皮膚一片漆黑,黑色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往上蔓延。
“這是怎麽回事?”
扈禮瑾看到祖父身上的變化,眼神冰冷地盯着柳清妍,殺意畢露。
“賤人!你對我祖父做了什麽?”
柳清妍努力穩住鎮定表情,一臉溫柔無害地說:“扈老會好的,這是在逼出他體內的毒素。”
“放屁!”
扈禮瑾揪着柳清妍的衣領,摁着她的頭去看扈老的腿。
“這玩意在往上身蔓延,你說這是逼出毒素?”
他動作粗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秦卿走到床邊,查看扈老的身體狀況,“這是以針法在人身上布陣,她不是在救人,而是通過扈老這根定海神針,來竊取你們全家的氣運養自己。”
“你胡說!”
柳清妍猛地擡頭,雙眼通紅地盯着秦卿,眼底的淚意要落不落。
“我是在救人,你怎麽能污蔑我,你是不是還在記恨元宸哥因為我抛棄你?”
她轉向扈家衆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聲音發顫地為自己辯解。
“我只是想幫忙,沒想到秦卿為了報複我,會這樣誤解我!你們相信我,扈老是我非常尊敬的人,我只是想治好他,絕對沒有任何私心。”
扈家衆人失語,面面相觑。
柳清妍的确很盡心盡力,溫柔又體貼。
在給老爺子施針時,她額上都冒汗了也不肯停,怎麽看都是善良的姑娘。
衆人在看柳清妍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底那杆秤逐漸偏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