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爺冷笑一聲:“他倒是夠膽。”
男人腳步一轉,邁着沉穩飽含殺氣的步伐離開。
秦卿跟姚晉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過八卦光芒。
姚晉也顧不得女鬼索命了,試探地問秦卿:“去瞧瞧?”
秦卿笑了,歪了歪頭:“走!”
客廳內。
一名跟傅叔珩長得有五六分相似,看起來更年輕的男人,坐姿散漫随意地靠在沙發上。
他雙腿交疊,腳尖在虛空輕點,露出一抹猩紅鞋底。
男人的身高與長相都跟傅叔珩不分伯仲,只是氣場更冷更陰沉一些,面部表情也很嚴肅,身上有種閱盡千帆的滄桑感。
這是傅爺第一次見到衛展,對方那張臉跟父親幾乎一模一樣,卻更顯年輕一些。
這樣的衛展,讓他眼底的抗拒與排斥,全都化作無盡的傷感思念。
傅爺複雜地盯着對方的臉,試探地喊:“衛展?”
衛展那雙跟傅叔珩相似的眼睛,仰視着站在眼前氣度矜冷的男人。
他微抿的唇一開一阖:“傅叔珩?你比我所預想的更出衆。”
男人明明是仰視姿态,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的傲然。
傅爺敏銳察覺到,對方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自來熟态度。
他眼睑微垂,态度不冷不熱地問:“你來找我做什麽?我有沒有說過,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衛展笑了,他這一笑,周身的傲然與冷意,頓時消弭無蹤。
他摸着自己的臉:“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傅爺沒理會他,轉身在身側位置坐下:“說出你的目的。”
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可他也的确,不再去看衛展的臉了。
衛展似是知道他在抗拒什麽,聲音故意拉長,挑釁地問:“我這張臉這麽拿不出手?讓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傅爺猛地撩起眼皮,眼神不善地盯着對方。
他張嘴想要說什麽,對着衛展那張臉,重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衛展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怎麽看都充滿了挑釁。
“你這失神表情我很熟悉,龍女士也經常……”
傅叔珩下颌緊繃,口吻不悅地打斷:“說出你的目的!”
他一點都不想聽這人跟母親相處的細節。
衛展聳了聳肩,散漫一笑:“好吧,你不愛聽這些,我就不說了,回頭我會跟龍女士交代跟你見面的事,她一直在攔着我不讓我見你,倒是我們父子……”
傅爺搭在腿膝上的手,驟然握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冽又淩厲。
“衛展,不要把自己逼到絕路,你的臉并不是你的保命符。”
他眼神冷得讓人不敢直視,殺機畢露!
衛展絲毫不受影響,唇角的笑意勾起愉悅弧度。
“好吧好吧,不惹你生氣了。”
他朝後伸手,保镖把一份文件放在攤開的掌心。
不遠處的秦卿,視線在傅叔珩跟衛展的身上來回掃視,不知道發現了什麽,眸底浮現出明顯的詫異。
這兩人很不對勁!
他們的一言一行太相似了。
身高、長相、坐姿、甚至包括他們說話時,唇角微抿的小動作,心情愉悅或動怒時,眼尾不經意上挑的弧度,可以說是有七八成的相似。
而且,她看不透衛展的命格。
這人前生今世所有信息,也都無法掐算出來。
秦卿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摸着下巴問身邊的姚晉。
“你覺得衛展怎麽樣?”
半天沒有人回應,她側頭看去,姚晉正哭得無聲無息,臉上的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又慘又好笑。
“……”秦卿唇角抽搐,這人要不要這麽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