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的母龍情人,還有在人界的新情人,都等着他的寵幸,哪有時間跟一個小小的妖糾纏。
秦知硯大喇喇地癱坐在沙發上,渾身的貴公子形象破滅,多了幾分桀骜不馴的痞氣。
他對面露沉思的秦卿說:“阿卿,明天我跟扈禮瑾就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如果傅叔珩敢欺負你,你傳消息給我,我跟父親、母親,還有整個金龍一族來給你撐腰。”
秦卿眸光輕顫,聲音不穩地問:“父親、母親,還有金龍一族真的都複活了?回到神界了?”
秦知硯語氣輕松道:“嗯,他們都很好。”
他知道妹妹有愧疚,不想看她難過的表情,又故作輕松地說:
“父母的實力大漲,叔伯他們,整個金龍一族,都得到天道的饋贈,近萬年都不會再有波折了。”
眼眶微紅的秦卿聽到這話,提起來的心緩緩落下。
“夫人,該吃飯了。”
傭人把早餐端上來,趁機斜睨秦知硯一眼。
他們夫人懷着孕,孕期最忌傷心,秦大少怎麽這麽沒眼力勁。
食物的誘人香味,很快轉移了秦卿的注意力。
樓上。
傅叔珩雙手撐在護欄上,含着笑意的眼眸,溫柔地望着吃東西的秦卿。
“你為了寵妻,把我這冥界之主送到人界飽受折磨,可真是深情!”
傅爺身後傳來一道男人咬牙切齒、充滿怨念的諷刺聲音。
傅叔珩頭也不回道:“那是你應得的。”
他身後的男人身着一襲黑色刺繡彼岸花的長袍,視線往上,是一張雌雄莫辨的臉。
蕭聽瀾的表情扭曲猙獰,血色眼眸狠狠盯着傅叔珩的背影。
“你深情,你寵妻,你了不起!”
傅爺眼底浮現出淡淡的笑意:“多謝誇獎。”
蕭聽瀾,冥界之主,阻止秦卿入地府修養神魂,反被傅爺抽了神魂投入人間,一世世飽受折磨。
蕭聽瀾氣得臉色黑如鐵鍋,咬着牙問:“你這一鬧,我冥界無數亡魂趁機逃出來,這爛攤子怎麽收拾?”
傅爺漫不經心地說:“阿卿在人界閑來無事,還喜歡跟鬼怪打交道,想必很快就能幫你解決煩惱。”
“就她那懶樣,能坐着絕不站着,能躺着絕不坐着,她還懷着孕,你确定她能搞定?”
傅爺嗓音低沉道:“這事,非阿卿莫屬。”
清理滞留在人界的亡魂,會得到天地間的功德饋贈,有助于阿卿重新長出情絲。
其他人想要插手,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至于……阿卿犯懶?
傅爺單手插兜,慢條斯理地走下樓。
在靠近秦卿的時候,他周身散發出濃郁的黑色煞氣,單手捂着心口。
“夫人,我有些不舒服。”
秦卿立刻扭頭去看身後的傅叔珩,發現對方身上的煞氣濃郁逼人,金光功德都淡得看不見了。
她臉色一沉:“你做了什麽?我給你的功德,怎麽都消耗完了?”
傅爺腳步踉跄地走到秦卿身後,單手扶着她的肩膀,氣音虛弱地說:
“抱歉,昨天碰到一個混賬東西,沒忍住動手了。”
秦卿的雙眉緊緊蹙在一起,下意識想到搶奪天地功德來投喂傅叔珩。
沙發上的秦知硯、扈禮瑾對視一眼,眼神怪異又茫然。
——這老東西又在作什麽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