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回家,不喝了行不行?你生理期快到了,會難受的。”
剛剛和好,小秋眷戀的靠在未婚夫懷裏,含糊不清道:“先把雲晝送回家,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當然。你也知道一個人出來喝酒不叫人放心?”
雲晝撐着下巴安靜聽着。
忽然心裏也泛起了酸澀。
她是京時延有名有份的妻子,卻在婚姻裏,吃不了有名有份的醋,訴說不了有名有份的委屈。
她其實,好羨慕這樣摻雜在日常瑣碎裏的溫情,哪怕是有矛盾,起碼也證明他們在相愛。
從家庭,到婚姻。
她明明想要的就這麽簡單而已。
總是得不到。
也許是酒精作祟。
讓她本可以維系左右腦互相制衡,那半理智的,要做安分妻子的大腦敗了下風。
她想要麻煩京時延。
想要看到京時延。
她現在滿腦子也想做個嬌矜的人。
于是雲晝搖了搖頭,不清的口齒帶着賭氣和撒嬌的成分,“你們走吧,我喊我老公來接我。”
“我也是有老公的人。”
說罷,她打開了手機,撥通了京時延的電話。
*
酒吧二樓。
京時延站在欄杆處,将一樓各種散臺卡座上的情景盡收眼底。
看着那個說不會喝多的女人跟她的同伴激情碰杯。
看着有人不識好歹不知天高地厚,卻很有眼光的過去找她們,又被京時延安排的人帶走。
也看着她拿起手機,對旁邊的兩人揮手。
随後——
京時延的手機響了。
環境昏暗,視線受阻,其實京時延看不出雲晝此刻的狀态是否還清醒着。
卻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她軟糯含糊的聲音一出,瞬間了然。
“喂,京時延。”
“我在。”京時延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道因為距離和高度而縮小的身影上。
“雲晝,你喝多了。”
“我才沒有。”她弱聲弱氣的否認,“你能不能來接我?小秋都有老公接的,我怎麽沒有?”
“我說不叫你來接我,你怎麽就真不來接我了?你難道都不會擔心我嗎?”
酒精作祟,讓雲晝理不直氣也壯。
明明酒意上頭,連同她聲音都是聽起來很好叫人欺負的軟,卻偏偏裝作兇狠讨伐的模樣。
像小貓在人胸口撓爪子。
從來沒有人這樣在他面前無理取鬧。
也沒有人敢。
但京時延卻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擔心你。”他低聲哄着,享受自己被雲晝需要的時刻。
“你乖乖坐在那裏不要動,我馬上下來。”
雲晝沒聽出端倪,不放心的叮囑:“那你快一點,不要讓我等太久。”
她吸了吸鼻子,無法消化那些羨慕和委屈,“但是我好想鬧脾氣怎麽辦?”
聽見京時延沉穩低醇道:“不開心就盡管鬧,地球不會因為你今天鬧脾氣而停止轉動。”
可是……
母女感情卻會因此破裂。
她的婚姻也會因此失衡。
京時延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最後的那絲理智拉拽着她,雲晝強忍着一腔酸楚。
“京時延,你不要讨厭我好不好?”
“不管……我做了什麽。”
“不要……輕易對我失望。”
她的小世界,再也不想承受親近之人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