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從頭到尾,漸漸密集,漸漸多了好多表情包。
大多都是她在發。
她開始會詢問:
【京先生,今天幾點回家~】
【南街的米記糕點回家的路上可以幫我帶一份嘛?】
【京先生,財財咬了我的樹QAQ】
【你記得少喝點酒喔~但我給你準備了醒酒湯。】
……
這些,都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或許京先生只是出于丈夫的責任配合着妻子的關心才會回複。
對話框裏,最新一條消息是京時延一個多小時前發來的。
【來應酬了。】
還有一張随手拍下的,類似報備視角的圖片。
寒暄的人影模糊,鏡頭對準他身前的方向,桌前乾乾淨淨的,沒有煙盒與火機。
雲晝越發心亂如麻。
忽然覺得委屈無助。
她好像,又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她怎麽就控制不住這顆心呢?
或許如果她沒有跟譚小姐碰面交談,這個時候,她會毫無負擔的理所應當的給京時延發消息。
詢問他出差是否順利。
提醒他少喝一點。
提醒他注意休息,早點睡覺。
又或者,是一個可愛的,又有點女孩心機的表情包。
可現在,她什麽都不敢再發。
她要怎麽退回原點呢?
于是她學着幾個月前的自己:
【好的,京先生。】
……
這場飯局京時延能來,純是給賀淮庭一個朋友面子。
規格并不高,知道他不喜喧鬧,刻意而為之的低調,一同作襯的也都是那人在生意場上的穩定的合作夥伴,是一些年少有為的小開。
京時延沒坐主位,随意找了個靠門的地方就坐,松弛而坦然。
對話惶然:“這怎麽能行呢?怎麽能讓您坐這兒?”
“大家自在即可。”他給足了賀淮庭臉面,自然而言也給足了做東者面子。
那人臉上掩不住春風得意,“京先生,您太低調了。”
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席上生意經的确必不可少,但沒有那不知好歹的人動着歪心思竄出來谄媚。飯局整體氛圍還算輕松,談話間,酒水也飲了不少。
酒量不好的已經開始上頭,酒量尚可的也開始微醺。
京時延本着教養沒拂任何人面子也喝了些。
直到與京時延一個空位的男人接到了一通來自家裏的電話。
他低聲敷衍了幾句,聲音不大,但因與京時延坐的不算遠,所以清晰落進京時延耳朵裏。
“我在應酬,一會兒再說,沒女人。”
原來是家裏人查崗。
他不知為何,唇角跟着揚起。
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手機過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