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極快,連蕭景燦都慢了他兩個身位。
慕容垂擔心父王母後沒有主意到這一幕,司馬良卻是驚的目瞪口呆。
大宛太子文質彬彬,大家都以為他不會武功。
這也怪不得他,即便在大宛皇宮,也只有幾個親信知道蕭景宣會武功。
糯糯穩住身形重新聚起聖光,可魔王吸食了漠北王和王後這麽多日,那層灰紫色的霧甲已經厚得發亮。
第二道光束打上去只濺開了一圈漣漪,連裂紋都沒留下。
魔王笑了。那笑聲從慕容林的身體裏發出來,混着慕容林自己的呼吸聲,像兩副嗓子在同時發聲。
它從慕容林後背徹底脫離出來,虛浮在半空中,灰紫色的霧影濃得幾乎凝成了實體,兩只手臂朝糯糯的方向慢慢張開。
“你攔不住我。”魔王的聲音混着慕容林的低笑。
你雖是聖光之源,但你如今只是肉體凡胎,擊敗血獄大帝損耗巨大,你的聖光還剩多少?”
糯糯攥着天書冊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它說的是實話。
糯糯能感到聖光每一次點亮都在消耗她體內殘餘的本源,那道光已經燒得越來越淡了。
她丹田深處的那縷金色暖流還在,可它細得像一根将斷未斷的線,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慕容垂站在她旁邊,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他跨到糯糯身前,張開手臂,用自己那件皺巴巴的、胸口滲着血的灰袍子擋住了她的視線。
他不高,肩背也不算寬厚,可他往那一站的時候,脊背繃得很直。
“兄長。”他對着慕容林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啞,但沒有恐懼。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你是太子,将來要做一個讓百姓不用跪着過活的漠北王。
你說你看不上那些只會享樂的貴族,你說你要修一條路,讓漠北的孩子都能走出去看看外面的天。”
慕容林的腳步停住了。
魔王虛浮在他身後,灰紫色的霧影在他頭頂盤旋,可他停住了。他的左手擡起來摸着胸口,像是有什麽東西從裏面往外頂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那個口型慕容垂認出來了。
他說的是,“我記得。”
慕容垂沒有動,沒有往前撲,沒有哭,就站在原地張着手臂擋在糯糯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兄長。
“那些百姓、那些孩子能為我登上王位做一點貢獻,那是他們的福氣。”
說完,灰紫色的霧影在慕容林頭頂越聚越厚,然後魔王跟慕容林一起用力将那團煙霧朝着慕容垂和糯糯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