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戍:“……”
朱景辭說完,舔着臉笑着對裴芷道:“裴妹妹,你是第一次來明昌樓瞧賽龍舟的吧?”
“正巧,我今年也是第一次上明昌樓……”
奉戍罵了一句:“不要臉的東西。”
朱景辭看了他一眼,轉頭繼續與裴芷說話。不指名道姓的,他權當沒聽見。反正奉戍趕不走他,他喜歡與裴妹妹說話,便要趁着能說的機會多說兩句。
裴芷無奈瞧了一眼奉戍,便拉開距離坐着與朱景辭一起看起了樓下的水嬉。
……
蘇家兄妹們一起到了涼棚上,那邊早就準備了糕點與瓜果等。從他們的涼棚看去,堪堪只能瞧見一段水路。
前頭水嬉處擠滿了人山人海,只能時不時看見水面上濺起水花,還有船頭時不時飄起的彩帶與從桅杆彩帶直沖墜下的雜耍兒。
王氏抱着悅姐兒看了好一會兒,意味猶盡:“要是能再前些就好了。”
蘇景文笑道:“這裏已是不錯了,往年擠都擠不進來。”
鄭麗娘與蘇珍兒擠得更前面看了一會兒,滿頭大汗回來。
蘇珍兒興奮:“剛才瞧見有人從那麽高的桅杆上跳下去,還在桅杆上做出好多花式。”
“那雜耍兒得的彩頭最多。我瞧見不少小娘子拼命往船上扔香囊,絹帕……”
蘇蓉兒也滿臉通紅,說着方才見到的船頭雜耍。
王氏抱着孩子不方便去湊趣,只能道:“往年還看見百戲。今年應該這裏見不着了。”
蘇景逸道:“往年明昌樓城樓洞開,百姓可以領牌子上城牆上看百戲。今年好像封了城樓,說是聖人會來。”
提起聖上要駕臨明昌樓,各人又議論起來。
鄭麗娘突然問:“裴表姐呢?她去了那麽久怎麽還不回來?”
王氏看了她一眼,道:“她自有別的應酬去。”
鄭麗娘問道:“那位軍爺好像是榮恩侯手下的,他與裴表姐好像很熟。”
王氏懷中抱着悅姐兒本就熱又煩,聽鄭麗娘唠叨,忍不住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只管看熱鬧就行。何必管你裴表姐呢?”
“她又不是未出閣的姑娘,自然是認識一些人的。”
鄭麗娘住了嘴,連忙道歉:“是我多嘴了。我只是擔心裴表姐的安危。怕她在人群中走失了,遭遇了歹人那可不好了。”
王氏聽了心裏越發不舒服:“表姑娘,你盼着點你裴表姐點好行不行?”
“大白天的她身邊有家丁,侯爺要見她,她哪能碰到什麽不好的?”
鄭麗娘瞧着王氏激動起來,反而異常平靜:“我只是随口說說,大表嫂怎麽如此激動?是不是天熱燥氣,所以大表嫂熱得病了?”
王氏皺眉:“我沒病,你可別再詛咒了。”
鄭麗娘笑了笑:“大表嫂沒病就好。我也不是詛咒,我只是擔心。大表嫂可不要誤會我的一片心意。”
“大表嫂誤會我,我可是很傷心的。”
那邊蘇景文聽見這邊有争執,走了過來:“怎麽了?”
鄭麗娘面上很是委屈:“沒,大表哥別誤會大表嫂。是我不懂事,惹了大表嫂不高興。她說了我幾句而已。”
蘇景文看向王氏,道:“麗娘是客人,你可別讓她受了委屈。再說今日大家喜氣洋洋的,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王氏欲要辯解,忽地瞧見鄭麗娘眼底藏着的一抹異樣神色。
她背後突然冒起了一股冷氣。
這鄭麗娘年紀那麽小,怎麽看起來這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