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要這枝!”一道少女的聲音傳來,随即将王氏手中的銀簪搶了過去。
王氏冷不丁被人抽走了簪子,手心一痛,發現竟然被簪子劃了一道血痕。
她十分惱怒,看向那不知先來後到的粗魯少女。
回頭一看,只見一位白衣公子帶着一位十四五左右的少女。那公子面色蒼白,容貌卻儒雅端正,只是有些消瘦,顯得沒什麽精氣神。
而那位少女精氣神卻很好,眉飛色舞的,十分張揚。
王氏瞧着這少女的樣子,突然想起了蘇珍兒,一樣被慣壞的模樣。
她皺眉:“這位小姐,你看簪子便看,你傷到我了。”
說着,她将手伸過去,叫她看清傷了自己。
那少女便是謝觀雲,那公子便是謝觀南。
謝觀雲聞言,看了一眼王氏的手,哼了一聲:“傷了你又怎麽的,誰讓你不讓我。”
她說着對謝觀南央求要買簪子。
謝觀南哪有銀子給她買這些小玩意,不鹹不淡地拒絕了。謝觀雲不依便鬧了起來。
“哥哥叫我出來什麽都不給我買。”
“你從前給玉桐姐姐買了許多的,一兩千兩一根的簪子說送就送,還送頭面首飾……”
“我不依,你若是不肯給我買。我就回去告訴母親你在國子監的差事被辭了……”
謝觀南面上驚慌起來,捂住謝觀雲的嘴,哄着道:“好妹妹,給你買。”
王氏在旁邊聽得清楚,瞧得清楚。雖不知這對兄妹說的是什麽話,但眼前這簪子她是看中的。
她與蘇景文說了。
蘇景文不悅對謝觀南道:“這位兄臺,這幾根簪子是我夫人看中的。你家妹子奪人簪子還傷了我夫人,還沒給個說法。”
謝觀南心中有事,自然是不願在這裏與人争執,便不耐煩道:“我妹子年紀小,你夫人年紀比她大些,與小孩計較什麽?一點都不寬容大度。”
蘇景文:“……”
他無語瞧着謝觀南:“這位兄臺,你這話說的好生招人笑話。我與你說的是你妹子傷了我夫人,與她們年紀大小有什麽關系?”
“她年紀小,便要我夫人吃虧受傷?”
謝觀南不悅:“我妹子難得出游一趟,看見了心愛之物,你夫人就不能讓一讓嗎?原先我還想道個歉便過了,如今兄臺這麽計較,我倒是覺得這位兄臺的心胸也是有問題的。”
蘇景文聽得謝觀南這一番話,都要被氣笑了。
他對王氏道:“這人是瘋子。說的話狗屁不通。”
謝觀南面色一沉。
蘇景文懶得理他,對攤販道:“賣貨的小哥,你評評理是不是我們先看的?這些簪子剛才是不是我說都要買了?”
攤販立刻點頭:“是的,這位公子與夫人要的。銀子已經掏出來了。”
又對謝觀南與謝觀雲道:“公子小姐要是想買,看別的吧。要麽與這位公子好言好語說兩句,多添點銀子買了他手中的銀簪。”
謝觀南原本就不想買這銀簪,但聽得小攤販這般說話,擺明了瞧不起他囊中羞澀。
謝觀南惱怒:“怎麽的?你瞧他有錢,便如此瞧不起別人?”
“你可知我是誰?若是從前,你們這等賤民要見我一面也是極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