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慢慢放了心。
……
涼棚那邊,謝觀南與蘇家兄妹們見了禮,便坐在椅上看着城樓下的熱鬧。
蘇景文與王氏回來,果然瞧見謝觀南在。
謝觀雲也在,見了兩人,忍不住譏諷:“不過是搶了你們的簪子,非要追到此處,怕不是要我們賠你簪子錢吧?”
蘇景文好脾氣笑了笑,不與她争辯。
謝觀雲瞧見蘇家下人将他們兩人迎上前來,忽然意識到他的身份,面上尴尬,讪讪躲在了謝觀南身邊。
謝觀南看出蘇景文也是蘇家人,面上亦是尴尬,讪讪過去見禮。
蘇景文再次上下打量他,笑了笑:“難怪裴表妹與謝二爺和離。我原先以為是裴表妹也是有些錯的,如今見了謝二爺,才知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
謝觀南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沉聲道:“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蘇大表哥此言何意?”
蘇景文向來是好脾氣的,今日破天荒說了一句重話已經是罕見了。
他道:“沒什麽別的意思。只當裴表妹高攀不起謝二爺,還望謝二爺放她一條生路,各自安好不是極好嗎?”
“為何還要再來呢?”
謝觀南道:“我并未說小裴氏配不起謝家門楣。今日來也是想見見她,将從前的誤會都說清楚了。”
若是沒有前面一遭,蘇景文一定會以為謝觀南是謙謙君子。親自來,一定是帶着誠意。
但有了前面一遭,便知道謝觀南是表面不一的,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蘇景文淡淡道:“哦,裴表妹不在此處,叫謝二爺失望了。”
說完,也不招呼他,去陪妻子王氏去了。
謝觀南見蘇景文口口聲聲稱自己“謝二爺”,便知他沒将自己當做蘇家的表姑爺。他心裏惱火至極。
就算他與裴芷和離了,但也是大裴氏的夫君。
這名分上,他依舊算是蘇家的表姑爺才是。
謝觀雲見他吃癟,悄悄過來:“哥哥,小裴氏怎麽不在?是不是蘇家人在耍弄我們?”
謝觀南心中也有疑惑。但按道理蘇二老爺有官身的人,不至于拿了這點小事耍弄他。
蘇聞霁走了過來,見謝觀南便道:“方才找人問了,原來裴侄女去了明昌樓了。”
謝觀南詫異:“明昌樓?她怎麽能去明昌樓?”
蘇聞霁納悶:“怎麽不能去?那邊雖然平日不能上,但聖上恩旨,節日時可以領牌子上去的。”
謝觀南欲言又止。
蘇聞霁才剛入京城,自然不知道今年的明昌樓聖上要駕臨。早就不能領牌子上樓了,除非……
謝觀南皺眉,不悅:“明昌樓非官眷不可上樓觀百戲。就算官眷,也得提前去內務府領了宮中手牌。”
“舅老爺何必如此戲弄小侄?讓小裴氏上去,讓小侄在此處苦等。這便是要給我一個教訓不成?”
蘇二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