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麗娘見她面色煩躁,便在旁邊道:“大表嫂是不是累了?我替你抱一抱吧。”
王氏正巧懷中熱得很,一轉頭瞧見乳母去買冰了,便将悅姐兒放她手中。想着,都在涼棚,鄭麗娘也做不得什麽手腳。
“你幫忙抱一會兒,我吃口涼茶。”
鄭麗娘抱了悅姐兒在旁邊逗弄着她。王氏在旁邊邊吃茶邊看着,也算放心。
過了一會兒,有下人前來道說裴芷派人來接諸位去明昌樓上看百戲。
衆人十分高興。
來人又将諸位需要的牌子一一發了,道:“到了城樓那邊要對牌子與人的,諸位老爺,公子小姐們千萬別丢了。”
蘇聞霁心中一動,問:“這牌子是哪領的?”
來人笑道:“蘇二老爺有所不知,是從內務府領的。要登記造冊,一會對了牌子要收回的。”
蘇聞霁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裴侄女怎麽拿到牌子?還是謝二爺讓人拿的?”
來人又笑道:“回二老爺的話,是謝侯爺着人去內務府拿的。與謝二爺沒有關系的。若是謝二爺有牌子,自然是在城樓上了。不會在此處。”
說完,來人去分牌子。
蘇聞霁越想越不對勁,但錯在哪兒卻是沒有頭緒。
那邊謝觀南拿了牌子,面色總算緩和了些。只覺得裴芷應該是不好意思在家人面前見了他,所以拐彎抹角先去了明昌樓那邊。
呵,果然是深宅婦人。玩的淨是些不入流的心機手段。
等一會見了面,他定要好好譏諷她一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離了謝府庇護,她一個弱女子有了銀子卻失了名聲,能過得多好?
蘇府門第又萬萬不及謝家。況且瞧着蘇府一乾人等,除了蘇二老爺有官身外,其他兄弟姐妹都不算出類拔萃。
她成日與這些人厮混,能混出什麽名堂來?
想着,謝觀南心中越發有了信心。
他走到蘇聞霁身邊,笑道:“既然小裴氏邀我去明昌樓,我們就先一步去吧。”
說着,責怪看了蘇聞霁一眼:“二舅老爺,我怎麽說都是蘇府的表姑爺,是一家人。二舅老爺何必如此客氣見外?”
“若是早些知會我一聲去明昌樓,不是早早省事了嗎?”
蘇聞霁聽得眉頭大皺。
謝觀南每句話他聽得都很不順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不過想到謝侯爺親自使人暗示他從中撮合,蘇聞霁便按耐下,溫聲道:“既然有了牌子,就一起去。”
正說着話,涼棚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悅姐兒呢?悅姐兒呢!?”
“相公,相公,悅姐兒不見了!”
蘇家人嘩然,紛紛往聲音來處跑去。涼棚那邊王氏尖叫跑了出來,她滿臉驚恐,鬓發散亂:“悅姐兒不見了,悅姐兒!”
蘇聞霁面色一緊也往那邊走去。謝觀南見他要走,不是要去城樓,不悅道。
“二舅老爺,我們還是早些去吧。”
蘇聞霁忍到了此時再也忍不下去,大怒:“那是我侄孫女!!謝二爺不關心便算了,你自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