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道:“原來是兩位高家小姐,先前寫了帖子,沒想到今日竟在這邊相見。”
高容錦不錯眼打量裴芷,眼中含着羨慕。
她在南坊巷對裴芷驚鴻一瞥見過,如今這麽近打量,更覺得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只是裴芷的美比較獨特,身上婉約沉靜的氣質将容色掩了下去。
觀之宛若深谷幽蘭,清清冷冷,越品越香。
高容錦含笑問道:“裴姐姐一個人嗎?”
裴芷不知該怎麽說才好,想了想,才道:“家中兄妹一會兒才會來。”
高容雪性子活潑些,叽叽喳喳約着節後要去府上玩耍,又說裴芷給的蜜餞果脯好吃。
裴芷見兩位小姐性子随和,心中也是歡喜的,便與她們定下賞花喝茶的日子。
三人正說着話,突然謝觀雲上了來,滿臉詫異:“高家姐姐,你們怎麽與她在一起?”
三人聞言看過去。
裴芷瞧見謝觀雲與她身後的謝觀南時,面色瞬時冷了幾分。
謝觀雲沒瞧見她的臉色,只驚訝高家兩位小姐竟與裴芷聊的十分熱絡。要知道,高家兩位小姐在小社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容雪瞧見謝觀雲,微不可察地蹙了眉,便當做沒瞧見與裴芷繼續說話。
她能當做沒瞧見,裴芷卻不能。
她問:“容雪妹妹認識謝家小姐?”
高容雪道:“她是捶丸社去年新來的,捶丸打得不怎麽樣,脾氣也不好。”
“小社裏面姐妹們都不太喜歡她。要不是與謝家有親戚關系,捶丸小社都不願意收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壓低聲音,坦然說着謝觀雲如何不得小社衆人喜歡。
高容錦卻十分有眼色,扯了扯妹妹,笑道:“前頭還有好友,我與妹妹去打個招呼,一會兒與裴姐姐一起。”
說着,便拉着高容雪走了。
謝觀雲面色不虞。剛才高容雪的話她都聽見了,也知道自己在高家小姐眼裏什麽都不是。
想着,只覺得丢臉。
她少見的,冷着臉不與裴芷說話,自顧自去旁邊生悶氣去了。
謝觀南瞧見裴芷,先是一愣,旋即滿心不是滋味。
裴芷一身錦衣華服,頭上珠翠點點,面色紅潤,剛才與兩位高家小姐說笑時,淺笑嫣然,得體又大方。
這個樣子他實在不能将“過得凄慘”連在一起。相反,過得凄慘的人只是他。
裴芷見謝氏兄妹尋到此處,心中厭倦,緩緩道:“你們怎麽來了?”
聽得她問話,謝觀南陡然心虛,先前張揚的氣勢一下子低沉了。
半天,他才道:“不是你讓人送來牌子,叫我們上來說話的嗎?”
裴芷蹙眉:“我給的牌子并未給你們……”
想了想,她便想到了緣由,問:“你們去尋了蘇家兄妹?”
謝觀雲原本不說話的,聽得裴芷問了兩句,态度像是在訊問犯人似的。
她心中惱火,連着剛才被高家姐妹鄙夷的自卑瞬間爆發。
“小裴氏你得意什麽?要不是你千求萬求我們來與你說話。我哥才不稀罕見你呢。”
“既然見了我哥,你還在裝模作樣什麽?難不成要我哥低聲下氣求你,你才肯複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