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是青天大老爺,侯爺明鑒啊!”
謝玠面無表情盯着面前的少女,十分冷淡對裴芷道:“想來是她有嫌疑。一會郝沖來了,你将人交過去,別的也不要用管了。”
說完,他看也不看口瞪目呆的鄭麗娘,轉身便出了涼棚。
裴芷跟了出去,果然瞧見一大隊錦衣衛衣甲鮮明地将涼棚四周團團圍住。
郝沖按着劍,匆匆過來:“誰?誰拐了蘇家的娃娃?”
他滿臉殺氣騰騰,忽地瞧見地上被按着的鄭麗娘:“是這人有嫌疑?來人将她抓住!嚴刑拷打下,我看她還敢嘴硬不成。”
鄭麗娘:“……”
為什麽所有人都看她有嫌疑?
難不成她的臉上寫着“拐子”兩個字?
錦衣衛插手,很快就将悅姐兒找到了。詢問之下,才知道是有一個外地的拐子扮做賣花賣糖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專門往人堆裏擠,瞧見白淨可愛的娃兒都要上前逗一逗,給花兒,給點饴糖。
她原本想拐個男娃,但奈何家有男娃的人家都看得嚴謹。又因為今日聖上出宮看賽龍舟,河堤兩岸布滿了侍衛與錦衣衛。
拐子婆心裏害怕,原先便放棄了拐孩子。只想着等天黑或晚上百姓游玩時再試試。反正端陽節在京城中的熱鬧個三天才算過完。
有的是機會。
卻不料拐子婆瞧見蘇家的涼棚邊,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孤零零坐在地上,身邊既沒有乳母也沒有丫鬟。
這才叫這拐子婆起了邪念。
王氏見到悅姐兒,急忙掙開扶着自己的乳母與丫鬟将孩子死死抱在懷裏,嚎啕大哭。
裴芷上前檢查悅姐兒,發現她只是被脫了外衣,身上既沒有傷,也沒有被灑藥。
想來是拐子婆匆忙,來不及在悅姐兒身上使用手段。
郝沖過來,道:“找到了就好。剛才那小姑娘嘴硬得很,死活說與她沒關系。”
王氏嗓子沙啞,恨聲道:“就是她!我之前将孩子給了她抱一會兒,想着吃口茶的功夫也沒關系。沒想到,她一轉眼就将悅姐兒放在了外面地上。”
裴芷皺眉。她直覺鄭麗娘不可能這麽蠢,做了漏洞百出的壞事。
突然,一個乳母滿臉羞愧跪在地上哭道:“是我沒看好悅姐兒。鄭小姐将悅姐兒給了我。我當時想買個頭繩絹花,瞧見外面有貨郎來了,便抱着悅姐兒出去了。”
王氏一愣,裴芷亦是愣住。
難道當真不是鄭麗娘?
王氏不信,怒問:“那悅姐兒到了你手上,你怎麽就把她放在外面?”
乳母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王氏見她如此,撲過去就要打她。裴芷忽然拉住王氏,輕輕搖了搖頭。
王氏一愣,放開了乳母。
此時,鄭麗娘被帶了過來。她剛才被錦衣衛拿了過去,吃了好些苦頭。錦衣衛下手重,往她身上打了好幾個悶棍。
又使了分筋錯骨手,将她胳膊手腕都卸了一遍。
沒想到鄭麗娘硬生生挺了過來,連慘叫都沒哼幾聲,除了疼得渾身像是水裏撈出來似的外,一個字都沒往外蹦。
鄭麗娘搖搖晃晃走來,看了看不甘心的王氏,再幽幽盯着裴芷。
她忽然古怪笑了笑:“裴表姐,我說了我是被冤枉的。你們非不信。”
“生了這麽大一場風波,回府了大夫人是要鬧起來的。到時候我可沒法子替大表嫂與裴表姐在大夫人面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