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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旁的一處宅子的高閣中,茶香缭繞。
謝玠端坐在樓閣中,聽着蘇府傳出來的雞飛狗跳的聲音,還有那噼裏啪啦板子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響。
他冷峻俊美的面容波瀾未動,只垂眸看着面前茶香袅袅的清茶。
身邊的奉戍臉色古怪,嘴角與眼角随着那遙遙傳來的板子聲,一下一下控制不住抽搐。
今日是什麽好日子?
侯爺剛叫人買下這臨近的宅子,打算探一探蘇府的動靜,一上來就給演了場大戲。
原本還以為花了兩倍的市價盤下這戶人家,是有些虧了。
如今坐在這高閣,耳邊聽着隔壁蘇府的動靜,瞬間覺得這三千兩銀子,光這一回就值回兩千八百八。
奉戍聽了一會兒,忍得很是辛苦。
他實在是忍不住,道:“侯爺,要不找個辦法讓裴二小姐搬出來吧。”
“這蘇府成日雞飛狗跳的,裴二小姐清清冷冷的性子,怎麽能住的安穩呢。”
謝玠垂眸慢慢飲茶,聞言眼皮都沒擡一下。長衫垂落,衣衫蕭肅清冷,姿态挺拔宛若谪仙仙人般。
奉戍說完見謝玠沒搭理自己,便無趣站在旁邊。
他實在是不明白侯爺,心裏緊張裴二小姐,偏偏什麽也不說,也不叫她搬出蘇府。南坊巷子多大多清淨啊。為何不住那邊,非要任由裴二小姐在蘇府中和一大家子擠在呢?
謝玠默默聽了一會打板子聲,忽地勾唇一笑。
奉戍被謝玠的笑看得心裏發毛。
怎麽侯爺的笑這麽瘆人,好像很高興聽見別人被打板子似的。
謝玠又飲了一口茶,淡淡道:“以後可以常來。”
奉戍:“……”
正在此時,閣樓樓梯傳來沉沉腳步聲。奉戍收了面上神情,急忙下樓出去看。
過了一會,他上前與謝玠耳語幾句。
謝玠眸色沉了沉,聲音冷若冰霜道:“知道了。繼續叫人盯着。”
奉戍禀報完,心有餘悸。
誰說這宅子不好的?這宅子可太好了。
眼下局勢,裴二小姐在亂糟糟的蘇府才是最安全的。大隐隐于市,這才是侯爺高明之處。
謝玠站在窗邊,極目遠眺。入目所及并未瞧見伊人背影,再也不能像松風院中飛廊高樓遠望就能瞧見那道清冷素影。
想起松風院清淨的日子,他深深的眸色中動了動,藏在長袖中的手慢慢屈握成拳。
那樣的日子,一定會再有的。
……
裴芷回到了绛霜閣,問了丫鬟。丫鬟悄悄道:“在花廳吃茶呢,還買了黃鶴樓的點心。四少爺吃得很是開心。”
裴芷悄聲吩咐丫鬟将院門關上,沒有吩咐不能開。
丫鬟趕緊去了。
裴芷整了整面色,這才慢慢到了花廳中。
蘇景逸見她來,笑眯眯站起身:“裴表妹今日救我一條狗命,改日有機會我一定報答。”
說着,他做了個長揖。
作完揖,蘇景逸又笑眯眯坐在椅子上,撚塊點心往嘴裏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