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玠冷眸一閃,淡淡道:“謝某今日得閑,想看看兩位尚宮娘子是怎麽教導本侯的人。”
兩位尚宮一聽,面色瞬間慘白。
此時裴芷已由梅心扶着走了過來。她面色還蒼白着,雙手已敷過了藥膏,由白布條包着。
她看見謝玠,眼眶微紅,低聲道:“大爺。”
謝玠眸光掃過她憔悴的臉,又落在了她包好的手上,語氣依舊沉冷:“想來是你笨得很,才叫兩位尚宮娘子責打你。”
裴芷低聲道:“大爺說的是。是妾身太笨了,辜負了兩位尚宮娘子的教誨。”
謝玠說完,冷眸平平看向兩位尚宮:“兩位尚宮娘子都聽清了沒?本侯已經訓斥了裴二小姐。她也知道錯了。”
兩位尚宮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能勉強笑着點頭。
“侯爺英明。”
“侯爺英明。”
謝玠得了她們這句話,語氣驟然變得冰冷:“既是聽到了,從現在開始就勞煩兩位尚宮娘子在本侯面前親自教導裴二小姐。”
“本侯倒要看看,她到底哪兒不符宮中規矩。”
兩位尚宮吓得面無人色。她們哪裏敢在謝玠面前再折騰裴芷,紛紛跪下連稱不敢。
謝玠垂眸看着她們,眼底浮起深深厭惡。
雖知道兩人不過是做了試探的馬前卒,但如此作惡,在他的眼裏是死有餘辜的。今日不死,也不過是看在她們是奉了聖喻的份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謝尚宮走了出來,冷着臉:“兩位尚宮娘子想必要以身作則,先讓我看看兩位尚宮的儀态舉止是不是絲毫無錯。”
說完,她一使眼色:“開始吧。”
亭子旁邊候着的丫鬟拉扯着兩位尚宮上前。
謝尚宮冷冷道:“從三跪九叩開始……”
少頃,亭子外兩位尚宮便不得不對北邊拜下。她們起先猶猶豫豫,跪拜的動作便不标準。
謝尚宮拿住了她們的把柄,請了戒尺。
“兩位尚宮娘子身為皇後身邊的女官,如此懈怠,該罰。”
噼裏啪啦抽打掌心的戒尺聲傳來。
兩位尚宮娘子在宮中是體面的尚宮娘子,連皇後娘娘都得對她們禮敬三分。今日被責罰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她們偏偏不敢反抗。
亭子裏坐着的可是謝玠。那傳言中一怒之下就能屠盡幾千亂臣賊子的閻羅王。
她們有幾條命與他抗衡?
此時兩位尚宮娘子連痛哼都不敢哼,只恨自己為什麽得罪了謝侯爺的人。
原來那謠言是沖着試探謝玠去的,而她們偏偏愚蠢做了過河即死的馬前卒……
裴芷坐在亭中聽着沉重的戒尺聲,背後寒毛豎起。她情不自禁看向謝玠。只見他端坐如儀,甚至手中的茶盞都未波動一毫。
他垂眸慢慢抿了一口清茶,耳邊的戒尺聲與他來說猶如仙樂在旁般自在。
裴芷忽地覺得謝玠有些陌生。
這種将惡人折磨回去的法子,總叫她出乎意料。外間傳言謝玠是如同閻王般吓人,看來并不是謠傳。
裴芷不适動了動,輕輕扯了扯他的長袖:“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