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又被請了回來。
她似笑非笑瞧着謝觀雲臉上強撐的神色,嗤笑:“我剛才瞧見謝小姐被人趕了出來,在門外哭泣。難道不是被姓裴的女人欺負了?”
“自欺欺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謝觀雲見她說得篤定,便知道自己剛才在裴芷宅子外哭泣的樣子被她瞧了過去。
她不悅:“我哭我的,與你有什麽關系?你到底要做什麽?”
那少女緩緩道:“我有一計能将裴芷趕出京城。”
謝觀雲冷笑:“你既然要把她趕出去,找我做什麽?”
那少女皺眉瞧着謝觀雲。
她倒沒想到謝觀雲的腦子一時糊塗一時清醒的,剛還在拙劣掩飾自己的失敗,現在居然一副有了腦子的樣子。
那少女也不惱,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道:“剛才謝小姐罵我是窮鬼,窮鬼自然是不可能見到達官貴人。只能像謝小姐這樣富貴人家的小姐,才有可能将我的計策施展出來。”
謝觀雲胃口被她吊了起來,問道:“你快些說吧。我沒工夫與你在這邊打啞謎。”
那少女似笑非笑道:“其實要教訓姓裴的很簡單。她現如今被聖上稱贊,孝女的名聲蓋過了和離的名聲。”
“但是她終究是要再嫁的。若是她名聲再次敗壞,又怎麽能嫁得好人家?”
謝觀雲皺眉:“你意思是?”
那少女指了指不遠處南坊巷,道:“我打聽過,那處宅子買下來合計得萬兩銀子以上。她裴芷不過是一個和離之婦,她哪有這麽多銀子将其買下來?”
“一定是有人幫了她。”
謝觀雲愣住。
這處疑點也是她沒想到的。
“對啊,小裴氏和離時也拿不出那麽多銀子來。難道她……”
那少女似笑非笑:“一位和離之婦身居豪門大宅,謝小姐不覺得很奇怪嗎?”
謝觀雲:“……”
……
裴芷回了花園中,兩位高小姐連忙問到底是誰來了。
裴芷道:“不過是走錯路的人。已經指點了那位小姐去了別處。”
高容錦含笑:“也許不是找我們的。是另一家高府。”
高容雪想了想,争辯道:“這巷子裏只有我們一家呢。”
高容錦看了妹妹一眼,笑了笑:“你記錯了,還有一家的。”
說完便與裴芷閑話了別的。
三人在園子中喝茶品茗,相談甚歡。要不是裴芷心裏提防着,幾乎以為自己找到了心意相通,情趣相同的好姐妹。
可高氏姐妹再熱情,再平易近人,裴芷心中也知道自己與她們未出閣的高門小姐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她們親近她,不過是家中長輩的暗自授意。等到目的達不成,一定會是另一種情形。
裴芷含笑問高容錦年歲。
高容錦面上帶了羞澀:“去年剛剛及笄,今年已經十五了。”
裴芷又問她可曾許配人家。
高容雪心直口快:“還沒呢。我母親說要将我們留一留,不急着将我們姐妹兩人嫁出去。”
裴芷心中一動,看向高容錦。
高容錦容貌出衆,性子端莊沉穩,看得出是高門大戶精心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高夫人要将她留一留不急着議親,看樣子是要将她上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