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疑惑問:“大爺這是要我做什麽?”
阮三娘打着啞謎:“也許是讓小姐練練騎射。”
裴芷拿了那把小弓,比劃了下。弓做得很精美,也很有門道,不費點力氣是拉不開的。
她騎術是不錯的,但射箭就差了,只能勉強算會一點。
就不知道大爺為何要送她弓箭。
難道要與她一起去騎馬狩獵?
阮三娘見她猜不出來,在她耳邊笑眯眯說了。
裴芷又驚又喜,還帶着些許的不安:“當真?這……”
謝玠的膽子太大了,竟然要讓她跟着聖駕一起去西山行宮避暑,擇機讓聖上封她為郡主,再行賜婚。
原來這幾日謝玠沒來見她,竟是做了這麽多事。
想着,裴芷便覺得自己好生沒用。
看來這幾日得在園子裏練練射箭才是,不然到了禦前出了醜,浪費了大爺的苦心。
于是她便讓蘭心與幾個丫鬟去做個箭靶子,立在園子裏,明日起學一下射箭。
阮三娘滿臉笑容:“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小姐耐心等待便是。”
裴芷摩挲着小弓,展顏笑了笑。
她容色本就日漸明麗鮮妍,如今露出真心笑容,越發美得不可方物。
阮三娘心中道,侯爺可趕緊些,不然這麽美的一個人兒就要被蘇家的人打包說給了庸俗之輩當妻子去了。
原來這幾日蘇府的動向阮三娘都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裴芷不願意催促謝玠,焦躁之态也不在阮三娘面前顯露,不代表着她心裏不為難。
……
第二日,裴芷去了蘇老夫人蘭庭園請安,順便要去裴府送禮。
裴府明日要開祠堂,拜祖宗,做過繼儀式。
裴芷是不願在場的,但禮得親自去送,也得親自說一下那日她在不在無所謂。
到了蘭庭園中,給蘇老夫人請了安之後,裴芷說了去送禮。
蘇老夫人點頭:“去吧。送一份禮聊表心意就回來。不要聽你母親說了什麽話,她說的都是混賬話。”
“要是為難的,你只要推在我身上便是。她不敢為難你。”
裴芷點了點頭,便要出府。
蘇老夫人将她拉住,笑着拿出七封名帖,笑道:“這是你三位舅舅精挑細選的人家。明日你便随着你二舅母出府應酬去。”
裴芷一愣,想婉拒,但看見蘇老夫人殷殷期盼的眼神,許多話便不知該怎麽說。
她只能都收了,這才告辭離開。
出了府,一路向裴府而去。
再次踏入裴府,裴芷心緒複雜至極。在裴府出生,出嫁,如今再回去已經截然相反的心情。
裴母蘇四娘早早得了她要來的消息,便讓下人在府門口迎着。
裴芷進了府,只見原本頹敗的宅邸已經翻修一新,處處挂着紅燈籠。朱漆紅門,也恢複了從前裴府的幾許光彩來。
到了廳中,裴母蘇四娘穿着一件新衣,左手邊坐着一位上了年紀,頭發花白的男子。
在他們的下首坐着一位大約二十出頭,文弱的年輕男子。
他原本正與裴母說話,聽見裴芷來了,便看了過來。
只一眼,他便情不自禁起了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