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裏有釵環與頭面首飾,你也拿去戴。”
蘇蓉兒又驚又喜,連連道謝。
裴芷便留着蘇蓉兒一起用了午膳,到了時辰便一起蘭庭園去見了蘇老夫人。
懷淑縣主還沒到,蘇老夫人正與蘇家三房夫人說着話。
裴芷與蘇蓉兒款款前來,蘇老夫人循聲張望一眼,不由笑道:“呦,我這老眼花了。蓉兒今日打扮得怎麽這麽好看?”
三房夫人一起看去。
蘇蓉兒穿了一件湖水藍輕紗長裙,清新的顏色将她襯出少女明快的氣質,頭上絹花珠翠,還有額角垂落的珍珠流蘇,令她看起來亭亭玉立,比平日多了幾分妩媚姿态。
旁邊的蘇珍兒看得銀牙暗咬,心中嫉恨。
她沒想到自己回房打扮了一個時辰,将所有好看的衣衫試了個遍,又将壓箱底的釵環都拿了出來。結果與蘇蓉兒一比,覺得自己好像廟會上的猴子。
滿身紅,滿頭花,怎麽看怎麽可笑。
蘇珍兒嘴一撇,眼眶蓄滿了眼淚,要不是今日面上的妝費了許久才勻好的,她早就憋不住哭出聲來。
旁邊的鄭麗娘盯着裴芷,眼底掠過嫉恨。
蘇蓉兒經過裴芷的巧手打扮,便與往日不同了。也不知道她為何要這樣,難不成她不知今日重要?
還是她壓根瞧不上崔家的門第?
裴芷與蘇老夫人說着話,感覺到了有人注視。她側頭,眼角餘光瞧見了鄭麗娘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淡淡別過頭,不願與鄭麗娘對視。
自從上次鄭麗娘露出惡毒心思之後,她便對她敬而遠之。
蘇大夫人神情複雜瞧着裴芷。
她看得出她新戴的頭面首飾是蘇老夫人給的,心中恨老太太将壓箱底的好東西都給了裴芷。
但裴芷又将她房中的蘇蓉兒打扮得很是盡心,這倒是堵住她的嘴。
蘇大夫人看看俗氣的蘇珍兒,再看看初長成的蘇蓉兒,心中咬牙定了主意——今日要讓蘇蓉兒入了懷淑縣主的眼。
若是蘇蓉兒能嫁入崔家,做個偏房也行的。
至于裴芷,蘇大夫人沒放在眼裏。
……
謝玠在禦書房拿到皇上口谕時,面上波瀾不驚。
等這一日他做了許多功夫,才得皇帝的應允。
皇帝興致勃勃對他道:“往年也是去了西山行宮避暑的,只是去年宮中事多了點。”
又問道:“阿玠真的打定主意了?”
皇帝的目光溫和,帶着未盡的好奇:“你與朕說了幾回,朕還以為你在與朕開玩笑。小裴氏可是和離過的。”
謝玠不語。
皇帝見他這樣便是打定主意,便嘆氣道:“罷了,你要做的事總有你的道理。只是朕總覺得虧欠你許多。”
謝玠一路扶持他登基,為他擋下明刀暗槍,在皇帝心裏他的婚事不該配得這麽低。
只是謝玠說的也有道理——他如今已經位極人臣,又封了侯,娶誰家的女兒都會被大臣們議論猜忌。
再說他先前訂了兩門親事都十分不順。
一門親事是未婚妻子在過門前就發了高熱而亡故。另一位更加離譜些,花轎都到了謝家了,當夜突然暴斃。
這兩件事都在謝玠年近弱冠時發生,從此以後他便有了克妻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