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奉戍,裴芷心漸漸平靜下來。
她發現自己為大爺能做的太少了,一直是大爺在那邊籌謀安排,一應事情從上到下安排得太妥當了。
她就像是平白得了一場天大的機緣。
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她前面受的苦加倍補償過來。
裴芷知道自己要惜福。
她想了想,喚來阮三娘問了婚儀自己能做些什麽。
阮三娘正想說不用她做的,但一擡頭看見裴芷清澈明淨的眉眼,話到了嘴邊變成了:“小姐要做的可多了。可以自己做一些陪嫁用的小衣,還有繡帕。”
“任憑小姐喜歡,都可以做的。若是怕不合規矩,明日我讓人去問問,反正還早,小姐待嫁無聊可以先做着。”
裴芷點了點頭,又問:“大爺那邊需要我做些什麽?”
阮三娘見她是真的不懂,便含笑道:“侯爺那邊什麽都不缺,不過貼身衣物比較重要,小姐可以做幾套送給侯爺。”
“侯爺會很高興的。”
裴芷想了想,自己也只能做這些小事了。
她臉紅了紅,輕輕點了點頭。
……
奉戍出了蘇府,繞了一圈,直接到了不遠宅子後門推門進去複命。
謝玠每次處理完公事都不回謝府,時常要在這邊待很晚才回松風院安歇。
奉戍時常覺得,侯爺屬實是不容易。
娶妻之路忒艱難了些。
且侯爺還是那種萬事都不往外說的冷酷性子,明明心裏是急的,但表面上還得裝作一切如常。
此次雖搬回了謝府,但為了防止不清不楚被再塞了女人,還得日日在外面逗留。
沒辦法,太多人打着他身上的主意。
奉戍前來禀報。
謝玠聽後,點了點頭。
奉戍見他還看着手中的折子,神情專注,眉眼清冷,忽地沒頭沒腦說了一句:“裴二小姐應該是很想見侯爺的。”
謝玠從折子中擡起頭,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
奉戍知道自己越矩了,噤聲退了下去。
“等等。”謝玠喚住他,“我餓了,去買兩份貞娘子的馄饨。”
他頓了頓:“一份我送去與她一起吃。”
奉戍一聽,高興極了大步出了宅子,讓人騎着快馬去田子坊去找貞娘子買馄饨去了。
他還貼心買了一些別的夜宵,比如市井人常吃的餅子,炙烤羊肉。
不遠處,一道身影慢慢從陰影中走出來。
黑暗中那雙晶亮得吓人的眸子陰郁盯着不起眼的宅子。
從南坊巷到蘇府,謝玠寸步不離跟着裴芷。
他總以為謝玠是一時興起招惹了她,也曾求過他放棄,但如今守了許久才發現謝玠的用心。
但用心又怎麽樣?
他是謝家長房長子,什麽女人不好娶,非要招惹一個善良且沒依靠的女子?
他能與她走到最後?
他不信,一點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