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睡得好,氣色就好。
面上紅潤潤的,玉色下透着粉色,看得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捏兩把。
她心中一動,問:“大舅母是不是還在念叨我與崔家的親事?”
梅心一愣,遲疑:“不知道呢。不過今日我聽香兒說了,昨夜儀園那邊大老爺與大夫人打鬧到了大半夜。大老爺好像說大夫人若是再不知足就将她送回杭州。”
裴芷蹙眉。
梅心以為她擔心,便賭咒發誓:“小姐放心,奴婢們的嘴很嚴的。侯爺來绛霜閣的事沒外人知道。都是将下人支開,才讓侯爺來的。”
“雖然不合規矩,但這也沒什麽的。侯爺與小姐将來是要在一起的。”
梅心是她的心腹丫鬟。
至今為止,謝玠求娶,将來又要西山賜婚的事,也就阮三娘、梅心與蘭心三人知道。
再說绛霜閣用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從南坊巷那邊來的。都是謝玠的人。
所以梅心才有這一說。
裴芷用完早膳,便打算去看了王氏,然後出府逛逛買些東西回來送蘇家各房舅母與姐兒哥兒們。
蘇家為了她的親事添了那麽多,她不是不知恩的人,一定會回報回去。
裴芷前去給蘇老夫人請了安之後,便去了儀園。
儀園昨兒雖大鬧了大半夜,但大表嫂王氏精神頭很好,氣色也好。
她靠在羅漢床上,一邊笑着看奶娘逗着悅姐兒,一邊手裏做着繡活。
她見裴芷來了,笑着從榻上支起身子:“今日喜鵲在枝頭上叫着,我就知道貴客來了。”
裴芷笑了笑,坐過去與王氏說話。
她見王氏在繡東西,拿過來一看,笑道:“不是說懷了身子的人是不能拿剪刀針線的嗎?大表嫂快些放下來。”
王氏笑道:“哪有那麽多規矩。反正都破了一回,其餘的我也不在意了。”
裴芷知道她話中意思是,提前說了有孕的消息。
裴芷與她問起了在莊子的事。
王氏面上一紅,貼着她耳朵道:“還是表姑娘的藥有用。不然這胎也是保不住的。”
這話說得裴芷也吓了一跳,連忙問了緣由。
原來王氏先前去莊子裏之前就懷了,只是不自知。後來因為蘇大夫人逼着蘇景文納妾,王氏氣得病了幾日。
裴芷過來與她把脈沒把出來,只給了養病的方子和安胎養身子的方子。
蘇景文與王氏去了莊子,王氏按着裴芷的藥用了,才覺得身子爽利不少。
王氏心有餘悸:“我病中時就見了血,要不是吃了表姑娘給的藥,又聽了你的話趕緊回鄉下修養,這一胎是保不住的。”
裴芷想起來,那時候診王氏的脈就覺得有點奇怪,但當時她剛孕。
喜脈不明顯,被病脈掩蓋了。
也是誤打誤撞。
裴芷洗了手,又仔細給王氏把脈。
這一次她診得仔細許多,松了口氣:“脈象有力,胎兒也坐穩了。應該是一個月有餘了。”
王氏高興摸着肚子,道:“我也覺得很穩當。”
她既有孕,蘇大夫人便不能以她沒生兒子再來擠兌她。
裴芷又吩咐了孕中注意些吃食與忌諱。
王氏突然問:“聽說表姑娘與崔家的崔七爺相看了?怎麽樣?”
她眼底都是八卦的精光,看得裴芷不知該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