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貓好似重了些,應該是這陣子有好好吃飯。不像初見時猶如紙片人似的纖瘦,風一吹就要跑了似的。
若不是要過明路,他早就該将她收藏在屋中,日日回去就能見到她。
而不是這般強忍着,費心關注她到底吃了沒,睡好了沒,有人欺負了沒。出沒出門,若是出了門,有人欺負了她沒……
這麽多的事,他很厭煩。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
裴芷被謝玠箍住,又被他摟在懷裏,臉悄悄漲紅。
她推了一把,推不動,反而招來謝玠若有所思的目光。他的目光太犀利,又因得過分冷沉肅然的面容、高大的身軀,便覺得猶如地獄修羅似的散着殺氣。
尋常人若是見了他這氣勢,早就腿肚子打顫,不打自招。
但裴芷膽子比從前大了些,便道:“大爺又要吓人了。”
謝玠:“……”
他捏着她的纖腰,稍稍用力:“你今日怎麽想着買狼毫?”
裴芷:“順路過來的,瞧見這裏有一家不錯的書肆……”
謝玠頓了頓,問道:“這麽說你給我買宣筆,只是順路?”
裴芷:“……”
他眼神有不滿:“被猜中了?”
裴芷無話可說,便點頭:“大爺猜的真準。原本是要給蘇家各房送禮的……唔……”
她瞪大眼,捂着唇,呆呆看着方才偷襲咬了她一口的謝玠。
謝玠眸色淡淡的:“給你一個機會重新說。”
“說不中聽,我還會罰。”
裴芷臉如紅布,半天才支支吾吾重新說了一遍。說道:“是想送大爺禮物,便過來逛逛……順便給蘇家各房挑些禮物……”
謝玠終于聽得滿意,這才将她放開。裴芷得了自由,又偷偷瞪了他一眼。
卻不料謝玠靈敏得很,一轉頭将她抓了個正着。
“你又想受罰?”他似笑非笑将她一把拉近,“是不是覺得日子安穩了,便要鬧?”
裴芷玉面羞紅得不知該怎麽收場:“大爺不要鬧了,這是外面……”
這雅間牆也比紙厚不了多少,外面還站着下人與護衛。
說話,外面有心都能聽見。
謝玠厲眸細細掃過她的面容,見她真的急了,才慢慢放開她。
她的手冰涼滑膩,放開之後手掌還留有餘香,不禁暗中搓了搓手指。
面上,他神色如常:“買了什麽送我?我看看。”
裴芷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見謝玠堅持,只能親自打開包好的筆。
一根根将筆擺在謝玠面前,忐忑:“大爺覺得好不好?”
謝玠神情平靜一一掃過,不置可否。
他目光落在旁邊一個包好的禮盒上,問:“這也是送我的?”
裴芷一愣,搖頭:“不是,是我……自己買的。”
謝玠見她玉面緋紅,不由蹙眉:“打開我看看。”
裴芷只得将自己挑中的湖筆打開給謝玠看。
謝玠看了一眼,再看看攤開自己面前的各色筆,最後落在了那盒一模一樣湖筆上面。
他一瞬便明白了裴芷的用心。
薄唇微勾,一抹淺笑溢出,他慢慢道:“這套湖筆很好,”
“就要這套湖筆。”
他深深看着她:“你總算是挑中我最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