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兩杯還要。
阮三娘不讓她喝了,笑道:“适而可止,不然就成了酒鬼了。”
裴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點熱熱的,便笑道:“我才不會成為酒鬼。”
阮三娘看去。
裴芷面上飛起紅暈,一雙煙眸水汽迷蒙,看人的時候呆呆的甚是可愛。
她笑道:“小姐的确是不會喝酒的。暈了沒?”
裴芷搖頭:“不暈,就是覺得身上熱熱的。”
她說完,小聲問:“三娘,大爺愛喝酒嗎?”
阮三娘見她提起謝玠,笑了笑:“侯爺平日是不飲酒的,除非是應酬不得不喝兩杯。”
裴芷想了想,又問:“他酒量好嗎?”
阮三娘見她一直追問謝玠,便知道她有三分醉了,便道:“酒量好的。”
說完心裏想着,侯爺可趕緊把裴小姐娶回去吧。
這麽個可愛的小娘子,全京城怕是找不到了。
裴芷便笑了:“我不信,下次讓他喝給我看看。”
阮三娘與梅心都笑了。兩人趕緊端茶的端茶,打水的打水,給裴芷洗臉擦手。
裴芷其實只有三分醉意,腦子是清醒的,但就是木木的。
她沒想到自己竟不會喝酒,三杯就醉了。
她醉了也不鬧,只是坐在炕沿上任由阮三娘與梅心替她擦臉,更衣。
裴芷喝了一碗茶後,醉意消了許多。
她歉然道:“麻煩三娘給我收拾。”
阮三娘看了看天色,對她道:“小姐言重了。小姐也沒醉,就是上頭些。”
“天色不早了,先睡吧。”
裴芷點了點頭便躺在了床上。
她心中只覺得有一件事沒做,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躺了一會兒,困意來襲便沉沉睡去。
這一覺她睡得黑甜,夢都沒有一個。
但睡了一陣子,她突然聽見耳邊有人說了一句話“你今夜怎麽沒來?”。
裴芷從夢中驚坐起。
她想到了什麽事沒做——那人借了藏書閣一本書,還等着她去開門還書呢。
裴芷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夢見這件事。
她目光落在了炕邊那三本微微泛黃的書上。也許,這便是那人故意提點她的?
裴芷蹙眉,将那三本書翻了翻,裏面并沒有夾帶紙條。
除了每一頁批注的字跡像男人的手筆之外,并沒有多餘的提示。
裴芷心中沉吟。
她不知那人的身份,只覺得那人矜貴又清冷。也不像是心存不軌的壞人。
裴芷坐在炕上就着窗外的月色又翻了一翻書,心裏沒了主意。
阮三娘是不願意讓她去藏書閣的,委婉編了吓人的故事,提醒她不要去。
但人便是如此,越是不讓去的地方,總有一種難言的神秘感。
裴芷想了想,看了看身邊睡得很沉的梅心。悄悄下了床,披上外衣,拿了那些書。
她推開門,只見月色高高挂在西天,亮如白晝。
她打定了主意,去一趟,開了門等上一會兒。
若是那人沒來,她也不會再等了。
将他的書還過去,道一聲謝,此事便算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