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悄悄打了個噴嚏,然後驚恐捂住口鼻,生怕被人瞧見她的失态。有的蹙緊了眉頭,然後悄悄深吸一口屏住呼吸。
只有一位身穿雪白宮裝的少女從袖中掏出帕子,捂住口鼻。
然後厭惡地說了一句:“好臭。”
她這句話不輕不重,一行五人都俱聽見了。
這話不亞于在平靜湖面上投下一顆大石頭,其餘四位貴女們紛紛拿着異樣的目光瞧着那白衣少女。
那少女見衆女看着她,冷冷道:“我說錯了嗎?這般看着我?”
說完,她放下帕子,昂首走了進去。
裴芷剛才驚鴻一瞥中看見那女子手腕上一顆紅痣,又見她帕子上繡了個“李”字,便悄悄記下了。
皇後端坐在殿中鳳座上,懷中正抱着一位大約三歲左右的公主。
她十分年輕,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
容貌俏麗,臉圓,輪廓鈍顯得厚重憨厚,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美人。在鳳袍加持下,只能說儀态端莊,十分有一國之母的威儀。
皇後眸光掃過跪拜的貴女們,笑吟吟道:“都賜座。”
衆女謝恩,便各自去坐了。
裴芷坐在最後,那位白衣少女很是坦然地坐在了最靠近皇後面前的位置。
皇後見到她,含笑:“聽聞李氏三女容色傾城,秀外慧中,清冷如仙子,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李氏女聽得皇後贊美,便起身再謝。
皇後一一認着人,最後到了裴芷。當她聽女官說起裴芷時,不由多看了一眼。
見到裴芷真容時,皇後眸光掠過細微的寒光。
不過這細小的變化很快被笑容掩蓋,皇後十分溫和:“原來是裴家女,小裴氏。”
她說着對衆女道:“這位便是皇上贊過的,本朝第一孝女。”
此話一出,其餘四位貴女們紛紛側目看向裴芷。
每人面上神色各異,有不屑、有冷笑的,還有便是好奇。只有那位白衣少女緊緊盯着裴芷幾眼,才漠不關心收回目光。
此時一位紫衫少女突然出聲:“裴家姐姐,聽說你與謝家二房公子和離,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殿中靜了一瞬。
裴芷擡頭看向那紫衫少女。
她滿眼好奇,似乎真的只是為了這一句而來。
裴芷還沒回答,那位姓李的白衣少女便出聲冷冷打斷:“鄭妹妹,你這話很唐突。怎麽的?只許男人能休妻,能娶小妾,就不許女子與男子和離?”
那紫衫少女似乎很怕李姓少女,縮了縮脖子:“李姐姐別那麽兇。我只是好奇。”
白衣少女冷哼一聲:“皇後娘娘都沒問話呢。你如此殿前失儀,可見平日你鄭家沒将你教好。”
那紫衫少女一聽這話,吓得都要哭出來了。
皇後見她們争執起來,便打了圓場。
裴芷見此争執因自己而起,便出列道:“與兩位小姐知曉,我的确是與謝府二房謝二和離。此事并無內情,只是夫妻感情不睦。”
皇後笑道:“好了,鄭家小姐年紀太小,多說些話。其實并無惡意,小裴氏你不要記恨在心中。”
裴芷忍不住看了一眼皇後。
她神情真摯,不像是說了反話來陷害她的樣子。
不過後宮中的女人沒有一個是心思單純之人,皇後更是對她有敵意。
所以這話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