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瓊羽點頭：“說的也是。和離并不可怕，可怕都是事後被人造謠，污蔑了清白。唉……”
她似想起了什麽。
裴芷猜測，估計李氏家中那些與夫君鬧和離的婦人，也是有的。只是結局都不太好吧。
兩人到了空翠堂。
裴芷與李瓊羽算是經歷過事的朋友，說起話來少了客套，多了幾分真誠。
一番閑聊之下，裴芷才發現李瓊羽真是個妙人。
她身世高，誰都瞧不起，本也不願來行宮的。是族中人有心攀附皇家，想從她身上下手，非要她來。
李瓊羽對裴芷笑道：“我來此處，便是将能得罪的都得罪一遍。回去便沒人敢打我的主意。”
裴芷羨慕她，但也知也就士族門閥中的嫡系小姐才能這麽任性妄為。若是庶女也是身不由己的。
李瓊羽與裴芷定下明日一起結伴出行。
她不屑與京中小姐們聚在一起，而裴芷名聲在外，估摸也沒人願意與她一起，所以兩人正好一拍即合。
送走李瓊羽。
雲瑤宮那邊又送來禮物，還有皇後也派人過來詢問與安慰。
裴芷心中猜測華玉白敢公然與她對峙，必定背後有人指使，就不知是誰要毀了她。太妃有嫌疑，皇後也有嫌疑。
甚至太後也有可能的。
畢竟先前明玉公主與她結怨受罰，太後對她心中也有怨氣。
有了謠言起頭，誰都想落井下石。
至于淑太妃為什麽突然最後力挺她一把，也許也是顧及到謝玠的名聲。
淑太妃再不願意她嫁給謝玠，但萬一她真的嫁入謝家。頂着一個被毀的名聲，謝家也最後沒臉。
裴芷在空翠堂細細将整件事梳理一遍，心中便安定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後宮中的明争暗鬥——因小事而起，最後暴起殺人，宛若雷霆。
想着，她心中越發覺得沒因為一時貪念答應淑太妃為她設下的路，是明智的。
她不聰明，勇氣又不夠，若是與虎謀皮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日，天氣晴好。
裴芷早早起床，換上出游的騎裝，拿上謝玠為她準備的小弓。
一大早，還讓人送來一柄不起眼，但十分鋒利的匕首。
裴芷見到匕首吹毛斷發，心頭一跳，默默收了起來。
阮三娘将她打扮妥當，十分滿意點頭：“小姐一定能在皇上與皇後面前奪得頭籌。”
她們來之前便打聽過了，行宮出游時會有固定的騎射項目。
人人都可以前去試一把，或射滿場亂跑的野兔，或是繞場射靶子。誰的騎射功夫好，誰就能讓皇帝贊賞。
裴芷含笑：“只希望時靈時不靈的箭術，到時候能根根中靶吧。”
剛說完，屋外就傳來李瓊羽的笑聲。
“裴姐姐快些出來，要出發了。”
裴芷拿了小弓走了出去。出去時愣了下，李瓊羽身邊跟着高氏姐妹，還有兩位不認識的小姐。
李瓊羽見到她裝備齊整，眼中一亮：“裴姐姐真是好飒爽，看來一定能拔得頭籌了。”
說着她上前摸着裴芷的小弓，又試着拉了拉，贊道：“好弓！”
高容錦見到裴芷換了一身裝扮，亦是失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