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回過神來,臉瞬間漲紅。
她想往後退卻已來不及,腰被謝玠箍住,不讓她随意逃開。
“說。”謝玠嗓音低沉,“很難回答嗎?”
他像逗弄着貓兒似的,整暇以待看着裴芷在他掌心中驚慌失措。
既然事情已經落定,他是一定要逼問出她的想法。
裴芷想了想,紅着臉輕聲道:“是歡喜的。”
在她臉上來回摩挲的手指停下,謝玠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又問:“真的?”
裴芷只覺得奇怪,這天大的好事怎麽不歡喜呢?
她低聲道:“是的。”
謝玠深深看着她,又問:“現在知道與我在一起,好處與風險都在,你還覺得歡喜嗎?”
“昨夜我若遲來一步,也許你與李瓊羽便身首異處了。”
裴芷搖頭:“不會的,大爺會護我安全的。”
謝玠定定看着她,似乎在想着她話中有幾分真。
裴芷不知他信不信,便又道:“就算大爺沒趕來,我也能自保的。”
謝玠依舊不言不語,只用那雙冷冽的深眸盯着她。
裴芷受不住,将他推了一把,含了嗔惱:“大爺一直盯着我不說話做什麽?”
謝玠看着她。
容顏灼灼,一雙煙眸乍疏雨,洗清明,說不出的冰清玉潤。這一雙眸子極認真回視自己,應該說的是真話。
她當真認為他會護她周全。
一如既往,盲從他,聽從他,從不曾想過若是他起了別的心思。
她又該是怎麽境地。
裴芷被他看得心底發了毛,低聲問:“大爺心裏想的是什麽?”
謝玠并未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道:“以後還叫我大爺,侯爺不要喚了。很生疏。”
裴芷在安王蕭季安跟前喚他“侯爺”,雖禮數周全了些,但他不喜這種生疏。
裴芷點了點頭。
謝玠想了想,突然又否了自己先前說的話:“不,應該喚我夫君。”
裴芷臉瞬時又紅了,急忙将他推開,整了整裙擺坐好。
謝玠靜靜瞧着她亡羊補牢的樣子,薄唇勾起。
她一如既往小動作很多,很有趣。
謝玠慢慢道:“冊子給你,你不要還我。”
裴芷這才想到剛才他說自己做錯了事是指這個。她道:“那是皇上賞賜給大爺的。”
謝玠:“聖旨已經賜婚,你便是我的夫人。交給你也正合适。以後不管皇上賞賜什麽,你都替我收着。別人送的禮,你也都收着。”
裴芷一愣,才發現原是這個意思。
她面上漲紅,不知該怎麽說。厚厚的冊子捏在手中竟然有些發燙。
這便是全然的信任嗎?
她還沒成為他的妻子,他掙的竟全給了她。
謝玠見她又發呆,便将她抱了起來放在膝上。
裴芷不是第一次坐在他寬大的懷裏,但卻是第一次在他的帳子裏。她扭着身子就要趕緊下來。
謝玠伸手将她牢牢箍住,一雙深眸盯着她,聲音沉啞:“怕什麽。現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該是我謝玠的侯夫人了。”
“親近點,也沒人能說些什麽。”
他說着,握住她細白的手放在了唇邊,低聲道:“終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