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也好似發軟了的面條似的,手腳都酸軟。
她不明白身體怎麽有了自己的意志似的,明明累得很了卻還是一碰便有了反應,有了隐隐的期待。
不該這樣的,好陌生。
謝玠整暇以待看着她,只等她說些軟話求饒。
他要教她太多了,教她膽子大一些,主動一些,或者是不要滿腦子想着都是那些無聊的瑣事。
什麽婆母氣昏。
什麽回門回哪家門。
什麽将來以後……這些無所謂的東西,她竟看得比他還重。
那是錯的。
他才該是她該想着的,最重要的人。其餘一切都是虛的,假的,根本不用理會的。
但他也明白,她那腦子目前還是亂着的。
膽子也是小的。
她唯一的優點便是比常人還鈍感些。好的給她,她能承受。壞的事加在她身上,她也是能扛得住。
除此之外,她這個人的确是呆了些。
不過呆也有呆的可愛。
他就喜歡看她呆呆出神,呆呆跟着他走,心無旁骛地信任他。
謝玠突然嘆了一口氣。
裴芷清醒過來,聽得他突然嘆氣,頓時渾身緊張:“大爺怎麽了?”
謝玠深深看着她,原本是想說教一通,但話到了嘴邊卻變成。
“我覺得你對你夫君不夠好。”
“啊?!”裴芷呆了呆,這話在她腦子裏轉了一圈,才明白謝玠到底在說什麽。
“我我,大爺,什麽意思?”她問道,“我怎麽對大爺不夠好了?”
問出這句話,她急得都有點磕巴了。
才新婚第二日,她到底做了什麽事叫大爺不滿意了?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
謝玠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低低道:‘你瞧,我分明都累了,想與你一起睡。你卻不想和我一塊。”
裴芷:“……”
“這叫做對大爺不好?”她為自己争辯,“我心疼大爺,讓大爺先去睡,還不好嗎?”
謝玠眸色深沉,仿佛在說正兒八經的大事。
“自然是對我不好。新婚燕爾,身為夫君,怎麽能就這樣一個人睡?”
裴芷:“……”
半天,她委屈道:“大爺,我不是傻子。”
“你不要逗我。你方才說我對大爺不好,我都當了真……”
謝玠見她帶着委屈,眼眶都紅了,也頓時怔愣片刻。
冷硬的心裏掠過絲絲的怪異感。
他只是随口調侃罷了,沒想到她竟然當了真。
新婚燕爾,她那麽緊張要做好謝家婦,要做好他謝玠的妻子,可他卻張口說她對他不好……
謝玠不自然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拿這事開玩笑。”
“以後不會了。”
裴芷定定看了他半晌,突然笑出聲來。
謝玠一聽這笑聲便知道自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竟然上了她的當?!
“你真是……活膩了?”他掐住她的細腰,往懷裏狠狠帶了額過來。
“如今我真是将你慣壞了,讓你學會了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