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太妃說起後天早上行程,問道:“聽阿玠說,你們回京要回侯府,并不是謝府。”
裴芷點頭:“侯爺是這麽說起的。”
淑太妃皺了皺眉:“阿玠做事有些不管不顧,你身為謝家新婦平日也得規勸一二。”
“我認為眼下去了侯府是有些急了。讓他再三思。”
裴芷溫順應了。
淑太妃見她娴靜乖巧,心中十分滿意。
在她心中,裴芷比謝大夫人好太多。
謝大夫人雖也聽話,但她在大事上沉不住氣,沒什麽腦子。
裴芷聽話,但是給人一種沉穩鎮定的好感。
總之,現在淑太妃對裴芷十分滿意,而且越看越是喜歡。
淑太妃喜歡的便會讓如沐春風。一應安排與思慮,都會讓人覺得她是真心為了對方着想。
但裴芷深知眼前的和睦不過是利益一致時的幻象,等到哪日,她身上沒了利用價值,又或是淑太妃得知她無法被驅使。
那她就是敵人,就是該死的。
裴芷與淑太妃說着話,突然一位宮女匆匆前來。
宮女見到裴芷臉色變了變,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淑太妃見狀蹙眉:“有什麽話就說,支支吾吾的不成體統。”
宮女無奈道:“謝大夫人不肯服藥,也不肯下山。”
淑太妃眉眼冷淡了下來:“無用的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宮女惶恐,戰戰兢兢道:“實在是奴婢無能,謝大夫人拿了剪子要尋死……”
淑太妃變了臉色:“是怎麽讓她拿了剪子的?”
說着便要去。
裴芷心中難安,連忙跟上:“太妃娘娘,事因我而起,讓侄媳也去看看吧。”
淑太妃看了她幾眼,本不想讓她去,但轉念一想,可以趁着這事看看她到底能否擔當大任。
于是便點頭道:“也好,你去勸勸。謝大夫人心高氣傲,若是能勸她回心轉意,我算你大功一件。”
裴芷:“侄媳不敢居功,只盼着婆母原諒我們欺瞞之罪,便是萬幸。”
淑太妃點頭。
于是一行人到了偏殿寝屋中。
裴芷聽着裏面傳出的哭嚎聲,面色黯然。
她知道謝大夫人不喜歡自己,卻沒想到是這麽激烈。不惜以命相搏也要将她逐出。
淑太妃讓人推開門。
只見裏面謝大夫人鬓發散亂,手中捏着一把銀剪抵着喉嚨,哭着要出去。
淑太妃嘆了口氣,走進去道:“大嫂,你這般是為了什麽?”
“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阿玠該怎麽辦?”
謝大夫人見了淑太妃,眼底掠過恨意,但又很快隐藏着。
“太妃娘娘,我不怨你瞞着我。你去将阿玠找來。我要親口問問,他到底要我這個親娘還是要小裴氏那個賤婦?”
“他若是非要那個賤婦,我二話不說,直接死了乾脆。”
淑太妃又嘆了一口氣:“大嫂,你這是何苦?你明知道阿玠做這些都是為了不讓你生氣,如今一切都好好的,你非要固執。”
“你這是害了阿玠。”
謝大夫人只是哭,她倒是學聰明了,不與淑太妃說話。
左右都說不過她那三寸不爛之舌。她何必着了她的道,然後眼睜睜看着兒子娶了自己不喜歡的兒媳婦逍遙快活回京去?